“哦,是天哥呀!怎么找我有事吗?”由于我的语音太特别,所以孙胖子一下就听出是我。
“我想做一笔生意可是手头上又没钱,所以希望孙总能帮帮忙。”
“我说天哥,你还是过来帮我做事吧,我亏待不了你的。”想招幕小弟,又管小弟叫哥,恐怕这天底下只有孙胖子一人如此了。
“我想自己混一段日子再说,如果孙总有什么事用得着我,你只管说一声就好了。”
从被人打断手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为别人卖命了,所以我拒绝了孙胖子的请求。
“好,我也不强求你。趁着年轻是该闯一闯,不像我,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说,要多少。”
“如果孙总手头宽裕的话,我想借二十万。”
“才二十万,能够吗,我给你五十万怎么样?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借不借的,全当是交个朋友。”
“不必了,就二十万,太多了我怕还不起。”
“我说过就当是交个朋友,不用还了。”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只是怕孙总还记着我的仇呢。”
“那你也让我插你一刀好了,还好那次你没把我的小弟弟割了,不然我可真要记仇了。”说罢,孙胖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一码归一码,加上上次那十万,年底我一起还你。你也不必多说了,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给你个地址你记下来。”(那时还没有网上银行那些个东东,寄钱只能靠汇款的方式。)
“好好,你说吧。”
记下地址又听孙胖子说道:“什么时间来军城,我请你爽爽。”
“还是你来HL省,我请你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放下了电话。
“天哥,孙胖子这人还真答应借给咱们钱了。”大鹏说道。
“嗯!孙胖子这个人着实不简单。看来我们以后和他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想起当日向孙胖子要欠款实是做得有些唐突,不过有钱人都是怕死的,只要掌了这一点,他们也不难掌控。
其实,要在县城开一个冷饮厅,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钱,我向孙胖子借钱自是有别的打算。只是,我没料到这钱却用在了别的地方。
※※※※※
“王署,明天小店就要开张了,还请您赏个脸,帮说个话,通通气。我天哥说了,以后会从盈利中给王署百分之五的分红。少是少了点,全当是给王署的茶水钱。”由于我说话冰冷,很多“外交”都交给了大鹏,他成了我的发言人。
“一定,一定,我就不过去了,不过我会派人过去的。至于分红就免了。”王署是个明白人,知道大鹏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天哥说了,上次的事有点对不住王署,全当是给王署的医药费。如果王署不收下,天哥会很不高兴的。”
“哪里,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既然如此我就谢谢天哥的好意了。”
不知道王署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我知道他后来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时,把那些个滋味都忘了。
欧洲霸冷饮厅,全县最大的夜总会,内部装修不过用了两三万块钱,加上房租一共用了不足五万。我知道光是装修好是没用的,关键是软件设施要跟得上,所以在硬件方面只要是能过得去,我能省就省。
其实开夜总会最重要的是要有门子,有了王署这座靠山我便什么也不怕了。只是在找小姐方面却花费了我不少的心思。石油城,冰城,还有一些本地的村姑,最抢眼的是我找了十多个罗刹国的美女。当然她们的开价都是很高的。
似乎是不可思议的,怎么年前还是倒闭很长时间的老三百转眼之间就成了冷饮厅?不知到那个开冷饮厅的人有多大的靠山,连公检法的人都去捧场,便是县里也去了人。而且没有营业执照,没有任何证件(因为我没有身份证),却挂满了一屋子落款为警署、议院、工商、税务的牌匾。
小城里就像是炸开了锅,有的说是王署亲自开的,有的说是工商的李局,也有的说你们不知道是从外地来的一个大款开的。总之说什么样话的都有,当然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有不少人还是亲临现场的。
开冷饮厅与一般的夜总会不同,没有门票,主要的是茶水消费。客人来了后点一些茶水与烧烤,便可以坐下来听歌,也可以自己唱歌,可以请小姐陪舞,而这一切都是免费的。当然如果客人需要进一步服务的话就要掏银子了。
欧洲霸共分为两层,也就是老三百的二楼和三楼,二楼就是大众舞厅,进行常规的服务。三楼则是特区了,因为这里是那些罗刹姑娘现场表演脱衣舞的地方。当然进入特区是需要门票的,虽然县城很穷,虽然门票很贵,可是每晚都是场场暴满。
二楼和三楼的里面都开了十多个只能放下两张床的小屋,是供那些憋不住的嫖客们“休息”用的。虽然我这里的小姐要价比其他地方的不止高出一倍,可是人们还是趋之若鹜。因为,我这里的小姐服务质量好,而且个顶个的长得都很漂亮。我这里几乎成了美女集中营。
生意做得很火,完全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了。欧洲霸的名称不胫而走,便是石油城,冰城的一些个阔佬也专程赶来“捧场”。
而这一切都是大鹏打点的,我只是一个幕后的老板罢了。人们都知道欧洲霸冷饮厅的老板叫天哥,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据说,王署的腿就是他捅的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欧洲霸开业不到两个月接连出了两件大事。
范老六,县城一霸,便是王署也敬他三分。为什么?因为他不怕死。曾经县里最有名的冷饮厅就是他开的比家好,而我的欧洲霸就开在了他的对面,表明了是和他对着干。其实便是那些开在别处的冷饮厅也被我抢了生意,只有那些想日女人又没有钱的穷鬼才去他们那里解解渴。
欧洲霸生意的红火当然使得范老六这些人恨之入骨。开业不到半个月,范老六便领了一伙人来我的场子闹事。当混子的都不会鸟那些个官场的,所以虽然他知道我的场子有王署照着,可是他还是来了。
“妈了个屄,老子摸摸你也不行呀,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卖屄的吗?老子就是花钱来爽的。”
说着,一个小个子给了那小姐一耳光。
“啊!”
小姐被小个子打得尖叫起来。
见有人打架了,那些个客人都吓得躲到了一旁。有人认出来了,那是范老六的打手,外号十五招。有人说他学过功夫,所以就起了这个外号。
这时人们都躲在一旁看起了热闹,不少人还抱着阴暗的心理,他们就是想让我出丑,他们就是想看我是怎么栽跟头的,看看我这位神秘的老板是怎么对付那个不怕死的地痞的。
“你怎么连女人也打?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一个服务生看不过去说道。
“操你妈,一脚没踩住蹦出个你来。”说着,十五招扯过那服务生,胖扁起来。
一个小姐反应的快,趁着乱跑到了楼上。
“鹏哥,不好了有人来闹事,打伤了我们两个人。”
“什么?”大鹏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天哥,你等着,没事的。”说着领了四五个保安下了楼。
“操你妈,给我住手。你是谁呀?敢来天哥的场子闹事?”大鹏叫道。
十五招听了大鹏的话,一脚踢开了那个服务生。
“天哥?谁是天哥?没听过。兄弟们,你们听说过天哥吗?”
“没有——”同来的三十多人笑道。
“听见没,我兄弟说了他们不认识什么天哥,他们只知道这里有个六哥。”
大鹏知道今天决对没有善果,所以也就没和他废话,猛的从后腰抽出一根实心钢管,照着十五招的脑袋砸去。只是钢管在抽出时被毛衣挡了一下,加之十五招反应快,一棒子下去没打到他的头却打在了他的肩上。
只听嚓喳一声,十五招的一条胳膊算是废了。
“还他妈看什么,上呀。”十五招忍着巨痛叫道。
又一棒子,大鹏敲折了他的一条腿。十五招,一招没出便这么报费了。
那些个混子,看见大鹏出手毒辣,虽然抽出了片刀,却都没敢动手,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胳臂能否吃得消那一米多长的钢管。
“操,还瞅什么,给我上呀,咱们人多,怕他个鸟。”一个脸带刀疤的人叫道。
说话那人正是范老六,听见他们的大哥发话了,那些个瘪三才动起手。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此时却都跑到了门外,有几个胆大的还趴着门往里瞅。对方人多,大鹏他们几个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天哥,不好了,鹏哥让人家给打了。”又是那个眼疾的小姐,见事不好急忙跑到了楼上。
我本以为是几个不懂事的混混,所以就没放在心上,此时听见大鹏让人给打了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别慌,对方来了多少人?”
“来了不下三十人。”
“三十人?”我也是一惊,看来,今天出手要狠一些了。
我从抽屉中摸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倭刺别在后腰,又摸出一把锯掉了前半截的喷子(洋炮,猎枪)。
我跑下楼见到一个混混正挥刀砍一个保安,我二话没说,照着他后背就开了一枪。
枪响了,那人身上多出了数十个窟窿。那些个胆大的看客此时也跑得没了影,还有一些客人在三楼吓得不敢下楼。
“我这儿还有一枪,谁还想要?”那声音不是人能所发出的,人的声音是充满语调,充满情感的,那声音只有死神才能发出。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冰冷得仿佛空气也要凝固了。
“天哥,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大鹏混身是血的跑到我身边,看得出他的身上已经着了十几刀,不过都没有什么大碍。
“谁是你们的头?”我拿枪指着一个混混的头问道。
那混混竟吓得尿了裤子,“是六哥。”说着,用手指了指。
“是我,咋的?有种你杀了我?”范老六叫道。
“好我成全你。”我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