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跟着我你不后悔吗?”我问。
“天哥,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我这条命还是天哥给的呢。”大鹏指的是在羊城时到我的店里避难。
“如果我让你杀人呢?”我冷冷道。
“操,天哥你说杀谁?天哥,你看哪个不顺眼了。我他妈不让他见阎王老子,我是你养的。”大鹏爱冲动的一面又显现出来,不过我知道他说的没有一句话是假的。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大鹏对我的冷漠早已见怪不怪了。
“走,我们去窜门。”
“窜门?你不是说你从不和亲戚来往的吗?”大鹏不解的问道。
“过年了也得去看看呀。带上刀。”
“哎!”大鹏应了一声,接着又道,“天哥,你不是连你的亲戚也抢吧?”
“哪那么多费话。”我冷道。
大鹏再也没敢吱声。
※※※※※
四幢四零一,是这里了。
我按了按门铃。
“谁呀?”一个女人隔着防盗门喊道。
“王署长在这里吧?”大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在。什么王署长,不认识。”听得出女人对我们这么晚“拜访”很是讨厌。
“我们是来送礼的。”说着大鹏掏出一沓钱对着门中间的那个小窟窿晃了晃。
这一招果然很灵验,那女人很快便打开门。嘴中还嘟囔道:“你也不小声点,你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现在风声紧,虽然没什么事,但影响不好。”那女人只穿着三点式,脸上没有一点儿羞色,却是一脸的不满。
“姐姐,我们是来送礼的,知道王署长不在家,便来这里了。”说着,大鹏敞开了怀。
那小姐看见大鹏衣兜中一沓沓的钱,眼都快直了。
“快、快进来吧。”说着趴着门向外看了看,生怕是有人看见似的。
这时只听里面有人喊到:“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呀?”
“是财神爷来了,我早就说过今年是你本命年,一定会行大运的。这不,才大年初一就有人送钱来了。”女人已经乐得不可开交了。
“瞎他妈说什么,谁说我收过礼了?”只见一个男人挺着个酒肉肚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男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
“王署,我们哥俩儿只是想找你办点事,没别的意思。”大鹏拖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说道。
“有什么事不好明天说吗?这么晚了还来,过年了也不让人清省。”王署一脸的假相,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此时比谁心里都急,急什么?当然是急着我们给他送银子。
“王署,这位是我小弟,刚从南方过来。和你明挑了吧,他是望角和乐合的,想是你听过吧?最近出了点事,想在咱们这里躲一阵。顺便打算在咱们这边开个冷饮厅(夜总会),所以还请王署多关照、关照。”
王署一听大鹏是望角和乐合的,立时坐直了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署,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以后有事求着王署时还望王署能说句话。”我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冷,尤如过年上门索债的鬼。
只见王署从抽屉中拿出一盒国宾,掏出一棵递给我,我摆摆手没要,又掏出一棵递给大鹏。大鹏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帮王署点着了烟。
王署吸着烟说道:“好说,只要你们兄弟别在我这闹太大的事,我都能为你们开脱。如果事情大了……”
只见大鹏拍了拍手中的包说:“放心,如果事情大了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刚才的那个女人早已换了一身睡衣走了出来。看见大鹏不但衣兜中一沓一沓的钱,还带了个包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忙说:“来来,吃水果,吃水果。别净在那里抽烟了,怪呛人的。”
不过,她很快就要笑不出声了。
“王署,初次见面,也没什么见面礼。况且空口无凭,出了这个门你也不会认识我了。既然来了,我就送你个小礼物吧。”
大鹏的一席话说得王署有些个晕头转向,他还从来没见过送礼的会说这样怪的话。凭直觉他感觉大鹏一定话中有话,却又一时猜不透他指的是什么。
大鹏竟从包中掏出了一架照相机,王署本来还乐呵呵的脸一下子就阴沉起来。他没料到大鹏竟是真的送他个“小礼物”。
只听大鹏说:“王署,人家都说你在外面包女人,可那只是传闻,没人亲眼看过你和哪个女的上床。今天我天哥有兴趣,想给你们拍个写真,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王署立时火冒三丈,他终于知道我们的意图了。
“我弟弟想给你们拍个写真婚纱,你没听到吗?我这个人不喜欢罗嗦,还是先请你们摆个姿势吧。”我冷冷的说道。
“你们,你们简直目无王法,你们……妈呀!”
白光一闪,我已经一刀刺入了王署的大腿。
“妈呀!”女人尖叫起来。
“操你妈,叫什么叫,再叫老子捅死你。”大鹏一把扯过女人的头发,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此时,王署已经被我按在沙发上。一手扯着他的头发,一手握着刀,刀的另一头还插在王署的腿里。
“不知这刀插在你的肚子里会是什么感觉。”我狠扯了王署一把头发。
“不,不要,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署的额头立时布满了汗水,不知道是惊的还是疼的。想必是两者皆有吧!
“我说过我做事不喜欢婆婆妈妈,你只要摆几个姿势,我们拍完就走。”
王署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别人说谎骗我,我喜欢别人见到我一次就记着我。”说着,我拧了一下手中的刀。
王署又妈呀妈呀的叫起来,豆大的汗从他的发际流了下来。
我抽出了刀,用嘴添了添刀上的血说道:“味道不错,开始吧。”
大鹏一脚把那女人踹到沙发上。
“啊——”女人痛得叫了一声。
“操你妈,当我放屁呀,你再叫一声试试。”大鹏拿刀敲了那女人脑袋一下,那女人果真没叫,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流泪。
“把衣服脱了,去里屋吧。”大鹏狠狠的说。
“用不用我扶你?”我一脸邪笑,我好久没笑过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说着,王署拖着受伤的腿走到里屋。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拍完“写真”后大鹏笑着说道:“王署,不好意思了。其实如果你早听天哥的话,也用不了受这么多的苦。这个见面礼我们先收下了。”
王署这才知道所谓的送礼是他“送”给我们,而非我们送给他。
“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这些艺术照很快就会贴遍县城的每个角落,当然还有省城。我想我们罪不致死的,如果你整不死我,我就一定要整死你。所以你最好是放明白点。对了,忘了告诉你,贵公子在一中挂了个马子,很漂亮的,有机会你应该多管教管教他。这一刀算我欠你个人情,半年后还你二十万怎么样?”我坐在王署的对面,就像是一位国王在观看一位死囚的表演,那种感觉不是亲身体会是说不出来的。
“不必,不必。”王署一听我要“还”他钱忙道。
“操,没捅够,是不是?是不是还想来一刀?我天哥说还,就一定还。”大鹏在一旁叫道。
“好了,不早了,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我正月十五开张,还请王署给捧个场。别忘了把阿蓉带上。哈哈哈……”说罢,我大摇大摆的走了。
只听那女人道:“怎么,你还有别的女人,阿蓉是谁?快说呀。”
“还他妈不快打120,你想让我的血流干呀?”
女人这才拿起电话……
出了门大鹏说道:“天哥,爽是爽,你就不怕他记仇吗?”
“我就是要他记着我。”我无所谓道。
“他不会报复我们吧?会不会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了?”
“换成你,你会吗?”我没有回答他反问道。
“我还是有点担心。”
“熊样!离我远点。”
大鹏乖乖的走到了路的另一边。
“啪!”
天空中炸开了一朵花,那花好美。因为,它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