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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来~

    第十章

    雨柔下意识的抬头遥望了一眼门口后,立刻又将头深深的垂下,当她空洞的眼神隔着那层玻璃窗惊鸿一瞥的与南望对视的一刹那,南望的心狠狠的痛了起来。

    雨柔那张与苏月几分相似的容颜,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似的显得模糊,不知道这模糊是因为那不算透亮的玻璃窗,还是因为南望的眼……在这一刻,他产生了一种可怕的错觉,觉得此时在房间中受苦的那个并不是雨柔,而是苏月。

    原本以为利用时间的消磨,利用对其他事情的投入就会逐渐淡忘曾经刻苦铭心的爱恋,如今看来,时间并不是治好心中伤痛的良药,所谓的忘记却是爱得更深了。

    南望怔怔的看着房间内的雨柔,脑海中疯狂的想着苏月,此时此刻,当他面对着一个酷似苏月的女人时,当他无比想念苏月的时候,苏月在干什么?是不是还笑脸盈盈的依偎在那个男人身边,向从前对待他一样撒娇呢?

    想到这些的时候,南望的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紧紧的将把手抓住,指节泛出用力过度的青白色。

    “你怎么了?”

    南望的异常,引起了身边卫松的注意,他用身体撞了撞南望后,眼神惊异的看着他。

    在卫松的撞击下,南望猛然回神,眼前的模糊变得清晰了许多,就这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让南望全身都渗出了一层冷汗,短暂的一刻,他的灵魂与思想又到苦涩记忆的地狱中走了一遭。

    “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卫松疑惑的问道。

    南望赶忙笑了笑,说,没,没事,这天气有些热,估计我有些中暑。

    作为一名警察,卫松有着职业的敏感,南望的敷衍显然不能取信于他,他看了看南望,又看了看房间里面,忽然嘿嘿的坏笑说,哥们,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妞?不用害怕,她们这次被抓就是因为吸毒,就算是在做笔录的时候,她真的把你供出来,我也会把你的名字抹去的。

    南望不禁哭笑不得,看样子,卫松肯定是把他当成一个嫖客了,刚刚所显露的异常是因为害怕在审问的时候被雨柔供出来……

    这样的事情在派出所来说极为常见,说的通俗点,只要是派出所资金紧张的时候就会抓嫖抓赌,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两样不但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有着不错的经济利润,南望就听说过,有些派出所甚至和那些*的小姐有着不错的关系,有些小姐会定期的密报一些嫖客的信息,以便派出所能够在那些嫖客身上捞上一笔。

    南望的沉默,使卫松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坏笑着拍了南望的胳膊一下说,哥们,没看出来,你还好这口儿啊?不过,你小子也真够实在的,如今这时代,嫖妓都不要用真名字,跟你说,以前嫖客抓的不少,都是些有点权,有俩骚钱,在小姐面前都想臭显摆的主儿,行了,中午请哥哥我吃饭吧,不为别的,就为了哥哥给你上了这么一堂生动一课,哈哈。

    南望笑了笑正想辩解的时候,超子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楼道,额头上发丝未干,来到南望跟前的时候,南望还嗅到了沐浴露的清香。

    还没等南望说话,卫松就凑到超子面前逗笑道:“结婚前最后一次疯狂?哈,感觉不错吧!你看你都结婚了,干脆把你那姘,就让给哥们好了。”

    超子哈哈一笑,用力的捶了卫松一下说,滚蛋吧,要让的话我也得让给望子,虽不能滋润一下他的心灵,起码能滋润一下他的肉体嘛。

    说完,超子和卫松一同看向南望哈哈大笑,南望也不得不跟着笑了起开,笑的时候,他没来由的感到了一丝苦涩,这点苦涩是为了岳小蕊,南望想到,找时间要好好和超子谈一谈了。

    中午的时候,超子请客,南望和卫松赫然在座,在南望看来,这次午饭应该是多了一个不速之客,那就是超子的姘头,一个大四的女学生,正如南望对超子的了解,他还是喜欢这种性感辣妹更多些。

    一件紧身的短袖和紧身的牛仔裤让这个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看着这个或嗔或喜,撒娇发嗲毫无顾忌的大姑娘,南望开始觉得,有句话说“大学生是时代的标志”这句话实在太正确了。

    在这个藏污纳垢,禁制重婚却不禁止二奶的时代,如同她这样为了钱而和一个与她所有条件都不适合的男人在一起的女孩该有多少呢?

    在喝完第三杯酒,南望头脑有些浑沌的时候,忽然产生想哭的冲动,他为自己感到不值!为自己感到委屈,为什么,他这样一个很重视感情,很专一,很渴望和一个女人安定生活的男人却总是被现实所愚弄呢?

    为什么如超子这样游戏感情的男人却这样的幸福呢?

    这些疑问也只是瞬间的闪过南望的脑海,让他的心中荡起波波涟漪罢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即便是喝醉了也不能说,这个道理南望还是明白的。

    酒过三巡,应该说是南望一个人的酒过三巡,他一个人孤单的喝着,他害怕,真的害怕,在超子和卫松暧昧的和那个性感女生开着玩笑的时候,南望竟然有些羡慕……

    十个男人八个色,其余两个,一个在装逼,一个是阳痿,这句话南望早已在老徐每日更新的办公室荤笑话中听过,可是此时,他开始暗自想,他一定不是阳痿的那个,那么,他此时一定在装逼了。

    “帅哥,从吃饭到现在你还没说过一句话呢,我敬你一杯。”那个性感女生端起杯子,轻轻的磕了南望的杯子一下,嗲嗲的说道。

    “望子,人家敬你酒呢!”微醺的超子大声的说道。

    南望抬头看了看超子,又看了看那个性感女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不喝!”南望低头说道。

    那个性感女生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魅力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委屈的看着超子,杯子始终端在半空中。

    南望的毫不配合让超子感到有些尴尬,借着微微的醉意,他大声喝道:“望子,你不给面子是不是!”

    南望抬头看着超子,酒劲缠头,让他有些醉眼迷离,他嘿嘿笑了笑说,我只和我嫂子喝酒,她是么?

    超子愕然的看着南望,开始后悔为什么把南望带到这个场合,后悔为什么让南望喝酒,他本应该知道南望这个家伙喝酒后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一旁的卫松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哈哈干笑了两声说,望子陪哥们喝一杯行不行?嘿嘿,回头哥哥把那个鸡介绍给你,我看出来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是不是?

    南望还没有反应,超子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如同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的看着卫松说,你说什么?鸡?跟望子有一腿?

    说完,脸上的尴尬当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心安理得的神色,刚刚还担心南望会瞎说些什么,现在看来,大家半斤八两而已。

    卫松一见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立刻来劲的描述着刚刚南望透过玻璃看到雨柔和那个女人时的表情,并且夸张的将南望当时的眼神形容为含情脉脉,恨不得立刻冲入办公室将那两个女人救出苦海似的。

    南望听着卫松越说越离谱,心中不禁有了些火气,借着醉意本想和卫松发急,可听到卫松在最后拍了拍胸脯很肯定的承诺说一定给南望这个面子,说什么都要为那两个女人开脱责任释放出去的时候,南望忽然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了。

    听完卫松夸张的描述,超子嘿嘿的笑了起来,拿起身前一根废弃的筷子用力的丢到南望的身上说,看不出来,你小子够猾的,合着你都是暗自行动是不是!快,现在人赃并获,还不从实招来!

    一旁的卫松也跟着附和起哄说,望子,今天你要是说出个理由来,哥们豁出去帮你把事情搞定,还要那俩妞领你的情,你要是说不出来,嘿嘿,回头我就把那俩妞要么送进戒毒所要么送进劳改场……

    此时的南望,心思及其的复杂,说的明白些就是愤怒与怜悯同在,在卫松一次次的提起“鸡”这个名词的时候,南望忽然想起了当日在天都夜总会,雨柔拒绝出台时的坚决面容,现在看来,她不是不出台,只是南望当时提出的价格未到而已。

    可是,当他转念想起雨柔那与苏月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和触摸时一样柔软的腰肢时,南望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刚刚那些愤怒在忽然生出对苏月的怀念中竟如同阳春白雪似的荡然无存了。

    “快说啊!还跟哥几个在这藏着掖着呢?又不会笑话你,我是替你高兴呢!你总算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苏月还有别的女人了!”超子大声笑道。

    “呵呵,帅哥还难为情起来了。”那个性感女生很不合时宜的取笑道。

    “没你说话的地方,少废话,操,小心抽你!”超子怒声喝道,毫不顾惜刚刚和她的柔情蜜意。

    这话听到性感女生的耳中如同刀割,让她眼圈通红的低头默不作声,她就不明白刚刚还和她在床上纵情驰骋,口中百般柔情的男人为什么此时却因为一个男人而和她凶神恶煞呢?

    南望从前并不认同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句话,可是今天在此时此刻超子现场将这句话演绎的时候,南望的心中感到一丝痛快和无比的暖意。

    南望迟疑了一会儿,将前因后果毫不隐瞒的说个清楚后,为了敷衍提起苏月名字时不由自主的伤感,仰头将杯中酒喝下。

    “苏月是谁?”卫松疑惑的说道。

    超子笑了笑说,你不用问,看望子现在的德性,估计你也能猜出八成,不说别的,你要觉得我超子是兄弟的话,这事你就帮望子办了,起码能让望子心里舒服些。

    南望猛然抬头凝视着超子,忽然想哭,眼泪差点流出的时候,南望猛地吸了一口气,笑骂说,超子,你这算不算收买人心!

    超子端起酒杯说,甭管我是不是收买人心,这杯酒干了再说,靠,哥们明天结婚啦,进入坟墓了,算是最后的疯狂一下吧!

    接着又说,卫松,你别闲着呀,要是能办的话,就把酒端起来,这杯也得稍着你!

    卫松立刻端起酒杯,接着醉意大声说,妈的,这点破事我要是办不了,哥几个以后别搭理我,说完,他倒是先干为敬了。

    一场酒,这哥三喝得是痛快之极,酒散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脚下发飘,眼神迷离了……

    第十一章

    南望从来都不服超子的酒量,每每兄弟间相互比较的时候,南望总是对超子的酒量嗤之以鼻。

    可是今天,当南望头晕眼花醉眼惺松的被超子拉近商场,兴冲冲的在女装部五颜六色的时装间左挑右选,并且没完没了的征求南望意见的时候,南望不得不暗叹一声,心中对超子的酒量竖起了大拇指。

    超子拿起一件深灰色大领小风衣在南望的眼前挥舞了一下,说,望子,你看这衣服适合小蕊吗?

    南望苦着脸说道:“老大,拜托你快点选一件吧,我们在这里起码绕了五圈了,再说,她是你老婆,俗话说女为悦己者荣,她穿也是穿给你看的,你总是没完没了的问我有什么用啊!

    超子撇了撇嘴说,靠,你小子也太不义气了吧?就让你陪我做这么点事就不满意了?

    南望急忙挥了挥手,很谄媚的假笑了一下说,嘿嘿,这样的表情陪着你,你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哈哈。”超子很得意的大笑两声:“快说,你知道,我以前都是带着女人挑的,这样单独为女人挑衣服还是第一次。”

    南望苦笑着拿起衣服,接着光亮好好的看了看颜色后,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款式,然后摇了摇头说,这衣服不适合小蕊,她的身材有些小巧,撑不起风衣,最好买那种短身的。

    超子眼神古怪的看着南望,直到看得南望浑身不自在的伸手在超子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超子才打开南望的手,啧啧说道:“嘿,真不亏是从小长到大的,哈,我看你俩比我俩合适多了。”

    南望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看着超子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的,片刻后,南望嘿嘿干笑两声试探着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超子笑了笑,语气忽然平淡下来说,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说真的,先前我还在奇怪,你说岳小蕊你俩认识那么多年,并且一直联系,而且她长的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你也挺好色的,可为什么你俩就没凑到一起呢?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算是知道了原因,你小子的心里除了苏月就放不下旁人了,在你眼里,这世上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和苏月有些相像的,一种就是完全不像的,无论那种,总要和苏月沾边!

    南望怔怔的看着超子,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忽然发现平时大大咧咧的超子,心思竟然也是如此的细腻,当别人揣测他的时候,他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暗中揣测别人。

    南望第一次觉得,这个相处了十多年的兄弟,他竟然有些看不透了……

    “先生,这衣服,您还满意吗?”一旁的售货员走了过来,轻声的打断了超子和南望之间这一刻的微妙气氛。

    “就这件了!”超子转身将衣服丢给售货员,接着回头笑眯眯的对南望说:“你说的对,女为悦己者荣,就拿这衣服考验一下岳小蕊,如果她的心里面有我,就算是不喜欢也会经常穿的对不对?”

    南望顿时愕然,超子这忽然生出的考验方式虽有些古怪,可在某个方面来看却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有句话就爱屋及乌,如果真心的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喜欢他或她的一切,包括品位在内,即便是这品位很恶俗。

    南望呆呆的站在超子的身后,看着超子和售货员说笑着借过包好的衣服,然后开始羡慕超子,甚至是嫉妒,一个很不应该出现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想,也许他和岳小蕊结婚的话也会很幸福。

    “想什么呢,走了!”超子走过南望身边的时候,用力的拍了他肩膀一下。

    南望猛然回神,看着超子的脸不禁感到无比的心虚,同时为刚刚那个念头而深深的自责着……

    超子和南望走出商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超子接了岳小蕊一个电话后,就开车带着南望绕路去卫松所在的派出所,要告诉他明天务必赶到福龙县去参加他的婚礼。

    在派出所门口,南望被车中的淡淡的味熏的更加头晕,恶心的感觉使他的心情都有些烦躁起来,以至于超子要他下车一起进去的时候,南望摆手拒绝了。

    仰头靠在座位上的南望百无聊赖的透过车窗四下打量着,当他的眼神扫入派出所院内的时候,忽然看到雨柔搀扶着那个头发微黄的女人一起在楼门口走了出来,与超子擦肩而过的时候,超子忽然转身叫住了他们,说了些什么之后,超子转身指了指门口的车。

    片刻后,超子走进派出所楼内,而雨柔却单独的向车走来,披肩长发在风中凌乱于脸颊,使原本苍白的面容更加的憔悴,那柔弱的眼神竟如同能够穿破车窗厚厚的玻璃似的落在南望的脸上,看着那张与苏月相似的容颜,南望的心忽然猛烈的跳了起来……

    第十二章

    很久后,南望都回想不起在雨柔走向他的那一刻,他究竟想了些什么,唯一记得的就是在车中看着雨柔逐渐走进,那柔弱身躯所踏出的步伐看似轻盈,可在感觉上却沉重无比,每一步都踏上了他的心头。

    雨柔走到车边,迟疑了一下,轻轻的磕响了车窗的玻璃,和所有的车一样,超子的车窗在外面看里面暗黑一片,远不如由里面看外面那样清晰,在磕响玻璃的那一刻,雨柔的心中同样忐忑的猜测着,车窗内,等待她的将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玻璃响了五声后,南望才犹豫着将玻璃降下,事实上,他根本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那张依稀熟悉的脸孔每每见到的时候,都如刀子似的划开心头那道旧伤。

    南望心中暗骂超子多事,可也不得不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淡且满不在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人面前,他这样伪装,是因为心虚么?

    一个鸡而已,一个比鸡更不如的吸毒者罢了,南望默默的告诉自己,这让他的眼神渐渐的流露出一丝不屑,尤其是猛然间回想到在夜总会的那个夜晚,雨柔那虚伪的坚贞,更让他对这个女人除去那张与苏月有些相似的面孔之外的一切,感到厌恶。

    “谢谢您。”雨柔在看到南望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红,那一瞬间闪过脸颊的羞涩忸怩,更让南望感到恶心。

    哈,果然是个婊子,居然将羞涩练习的炉火纯青,恐怕她平时就是靠这个来提升身价,多赚那些嫖客的钱吧,南望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与以往接人待物的时候不同,他此时毫不顾忌自己的表情会给对方什么样的尴尬,事实上,也许在南望的潜意识中他是故意这样的,为的就是报复,报复夜总会那个夜晚这个女人用伪装的清高对他的欺骗。

    南望嘴角的鄙夷,让雨柔感到惊讶,她以为这个男人对他的帮助或者如同往日那些对她有企图的男人们那样打着龌龊的心思,或者真是因为善心看她可怜而表现的善意,可无论是哪种,都应该给她一些微笑不是吗?

    可是这个南望嘴角的笑意,毫不掩盖的表现了他此时心中的鄙夷,原本就羞涩的雨柔此时站在车前,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一直站在身后不远的那个头发略黄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她有着一张令南望感到意外的俏丽脸孔,尤其是眉宇间的那丝轻浮,和眼波流转中荡漾出的媚意,竟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万种风情,若不是瘾君子特有的苍白和发青眼圈的话,南望一定会情不自禁的暗赞一声尤物。

    那个女人走到雨柔身边,轻轻的揽住雨柔的肩膀,媚笑着对着南望说道:“先生,真的是您帮助了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说话间,她轻轻的将手搭到南望附在车窗边的手上,拇指微微的滑动着,暧昧的挑逗让南望的心不禁有些痒痒的。

    女人很满意南望此时的表现,她微微一笑,抛了一个媚眼说,先生,我叫冰冰,如果您想找我的话,可以去天都夜总会,记住哦,我是35号。

    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扬起,撩了撩额边的发丝,这原本更能凸显风情的动作却起到了反效果。

    在她的手扬起的那一刹那,宽松的袖口滑下,惊鸿一瞥间,南望清楚的看到了在她的臂弯处密麻的针孔,和惊心触目的青黑色!

    一时间,南望感到毛骨悚然,搭在他手上的那只白皙纤手顿时失去了美丽,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似的让他感到了寒意,他下意识的猛地抬手,用力的将冰冰的手甩开。

    南望的大力加上冰冰的猝不及防,以至于冰冰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踉跄,若不是一旁的雨柔搀扶及时的话,怕是当场就要摔倒在地了。

    “先生,你!”雨柔脱口说道,眼神中多了一抹羞愤。

    南望冷笑着说,想说我过分是吗?说话间,眼神不住的打量着雨柔,脑子里想象着在那件白衬衣的下面,是不是也有着一片令人心悸的针孔。

    这时,超子在派出所走了出来,见到眼前的情景一时间搞不清状况的怔了一下,随后,他笑着走进冰冰和雨柔,表面看似搀扶,可那手却轻轻的搭上冰冰的肩膀,微微的捏了捏,因为南望的关系,他的手比划着向雨柔凑了凑,可终究还是没有真的摸上去。

    南望对着超子说,我们走吧。

    超子笑了笑说,等会儿,大家认识就是缘分,好歹捎上人家一程嘛。

    “走了!”南望有些烦躁起来。

    超子嘿嘿笑着说,望子,我忒不喜欢你这脾气,合着你想做好事不留名是怎么的?你都把人家弄出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冰冰拉上车,雨柔迟疑的看了看南望,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冰冰钻进了车门……

    第十三章

    在车上,南望一路沉默,旁听着超子和冰冰在这一路上毫无间断的打情骂俏,并且逐渐升级由有码到*的玩笑的同时,偷偷的借着观后镜不时的打量着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的雨柔。

    雨柔这一路上几乎没有抬过头,偶尔抬头看看窗外也赶忙的将头垂下,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一路上竟有种病态的晕红。

    “美女,既然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去吃顿饭好了。”超子似乎很喜欢冰冰,起码,冰冰这种很开放的言谈和举止,会令任何一个有色心的男人想入非非的。

    当然,南望也不例外,若不是他知道冰冰是个瘾君子,若不是他看到冰冰臂弯那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若不是雨柔在场的话,也许南望也会很放纵的邀请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甚至会和其他男人一样,想方设法的把她弄到床上。

    好色,是每个男人的专利不是么?即便这个男人号称多么专一,多么痴情,就会例外么?孔子还说食色性也呢,就连佛祖他老人家不也说过色即是空?

    区别在于,有些人好色可以掩盖世人耳目,有些人就连揩次油,没准都瞬间的传遍街头巷尾。

    这些言论是超子很久前说过的,今天在车上,南望不知道怎么的竟忽然想起,甚至还觉得对这些原本很鄙夷的话颇为赞同。

    于是,他开始浮想联翩的想起与苏月在一起时那些对他示爱却被他拒绝的女人们,一时间,心中竟生出了些许的遗憾。

    南望记得看过一部电影叫做《无极》,那部片子着实很烂,以至于一向理解能力很强的南望在看完后竟然不知所云,不过,在那部片子中唯独有一句话让南望记忆深刻“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如风起、云涌,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一个人。”

    现在,南望偷偷的在这句话的后面加上了一句,真正的速度还包括心思的变迁……南望不就是这样么?在这段时间中,更多的时候,南望忽然间闪入脑海的想法不但另他感到害怕,更多的则是这想法缘何出现的疑惑。

    难道,人真的是天使与魔鬼的两面体么?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南望只是忽然间的想到,却不会傻的去浪费精力寻找答案……

    车嘎的一声停下,惯性让南望的身体猛然前倾,差点就把头磕到挡风玻璃上。

    “干啥呢!”南望下意识的怒声喝道。

    超子打开车门,笑了笑说,你说干啥呢?停车呗,先吃个饭再说,你这一路上都神不守舍的,怎么?魂被别人偷去了?说话间,眼神暧昧的打量了一眼坐在后座的雨柔,使得雨柔不禁胀红俏脸。

    南望颇为尴尬,为刚刚的走神,更为刚刚走神时所想的内容,于是,他赖在车上说,快回家吧,都几点了!明天咱们还有事呢!

    超子嘿嘿笑了笑说,啥事比吃饭更重要?靠,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说完,单腿迈下车,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后座的冰冰也很合时宜的媚笑起来说,帅哥,跟美女们吃个饭都不行?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南望冷哼一声,扭头看了看冰冰说,跟你们吃饭我会不好意思?哈!说话的时候,刻意的把“你们”二字咬的极重。

    冰冰毫无尴尬,只是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下车,敲了敲南望身边的车窗说,那就走吧,你好意思,我们自然就更好意思喽,接着又对着迟疑着不想下去的雨柔喊道:“雨柔,快下车,你那时候不是喊饿了吗!”

    “我……”雨柔迟疑着应了一声,表情及其犹豫不决。

    透过观后镜,南望竟惊讶的看到雨柔在犹豫时竟看了看他的背影。

    超子拉带南望身边的车门,很不耐烦的说道:“望子,别跟个娘们似的,快点下来。”

    南望还没有回答,冰冰却粘到了超子的身边,不依不饶的嗲声说道:“娘们怎么了?我就是娘们,我不是下来了么?”

    超子用手揽住冰冰腰间,急忙讨好的笑着说,那望子连娘们都不如,哈哈,行了吧。

    回想着超子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假颜色的斥责那个女大学生时的样子,此时的他恍如一个陌生人,由一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形象忽然间转变为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不过,当超子对着南望偷偷的挤眉弄眼的时候,南望也就释然了,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不正是“得不到”与“已失去”的时候最为珍贵么?

    这时候,南望忽然想到,如果不是忽然间失去了苏月,被苏月抛弃的话,他现在还会像现在这样因为苏月而痛苦,并且对苏月念念不忘么?

    还没等南望细想,超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他拉下车去,并且推推搡搡的把他推进了酒店,在他们身后,冰冰不知道在雨柔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反正当她说完后,雨柔尽管表情很不情愿,可也顺从的跟着冰冰走进酒店。

    对于女人,超子一向都是极为大方,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当他们跟着服务生走进雅间,并且将菜谱很随意的推到冰冰面前的时候,冰冰这个女人竟毫无矜持的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

    南望看着超子隐约闪过的肉痛时的表情,不禁感到一丝快意,并且有大笑的冲动。

    作为坐台小姐,冰冰和雨柔的酒量极好,在超子的不断劝酒中,这两个女人仰头既干的一杯接着一杯,即便期间雨柔有过推辞不想喝的时候,可每当冰冰的眼神扫过,她也不得不将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

    不住打量着这两个女人的南望,竟然在冰冰扫过雨柔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严厉,他不禁疑惑,同样是鸡,同样是做鸡的瘾君子,难道雨柔很顾忌冰冰么?莫不是在她们这样低贱的群体中,也真如电影上那般有着森严的等级?

    想到这些的时候,南望的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为自己曾经赖皮的纠缠这样一个生活在低贱社会最底层的女人而感到羞愧,于是,这时候他开始想,尽管雨柔和苏月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可是在人格上,苏月却远远的高出雨柔太多了……

    超子忽然推了推南望说,望子,你还没跟两位美女喝杯酒呢,怎么说,你和雨柔也算是老熟人是不是?熟人见面,自然得喝几杯才行!

    熟人?不但是冰冰,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雨柔都惊声说道。

    雨柔所表现出的惊讶更加刺痛了南望的心,他早就知道,在那样的场合一个玩乐的男人和一个供人玩乐的女人,这两者之间是应该互为过客的,过了那样的夜晚,你不会认识她,她也一定会把你丢到所有和你一样的男人中去。

    可是,无论什么原因,即便是南望记得她是因为她相貌与苏月有些相似,却也终究算得上把她留在记忆中,如今看到她这种惊讶神情,一种不公平交易而产生的懊恼顿时充斥于南望的心间。

    他冷冷的打量着雨柔,直到他的眼神让雨柔感到不自然的时候,才嘿嘿冷笑着端起杯子,轻轻的撞了一下雨柔的杯子说,你不认识我,并不奇怪,估计在你的记忆中出3000块钱要你出台的男人一定不在少数,可我还是记得你,因为我找小姐的时候,一般只是几百块,只有一次出到3000,那就是因为你!

    南望赤裸裸的话语,让雨柔的脸色顿时涨红如血,手臂在那一刹那的颤抖中,杯中的酒不由得洒出少许,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南望,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将酒喝得一干二净。

    冰冰掠过南望时,眼神中隐约的多了一丝的厌恶,可是脸上笑容未变的举起杯说,雨柔已经喝了,我也先干为敬,帅哥,可不要欺负我们女人哦!

    超子在旁大笑说,他欺负你们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一个怜香惜玉的我么?哈哈,这杯我陪着,说着,用手推了推南望说,快喝吧,人家都喝下去了。

    南望哼了一声将酒猛然灌下,辛辣的液体冲得他的眼睛通红,随后,他又倒上一杯举起,对着雨柔说,一撞三个!

    说完,一杯喝尽,再倒一杯的时候也快速的灌进口中,然后,他凝视着雨柔说,到你了!干你们这行的不都是挺能喝的么?怎么,今天装纯想博一下同情?

    席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闷起来,几个人面面相觑,超子在桌下轻轻的拉扯南望,暗示他不要太过分,可此时的南望如同被魔迷了心窍,心中只有报复时的快意,哪会顾及其他?

    雨柔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将她的脸颊遮挡,让南望根本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冰冰忽然端起杯说,我妹妹不能喝酒,这两杯我替她喝了!

    南望冷眼相向说,你算什么?

    冰冰面色一滞,脸色极为尴尬的看向超子。

    超子忽然把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喝道:“望子,你今天存心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第十四章

    南望扭头凝视着超子,心中一阵发酸,他以为超子会像对待那个女大学生一样在关键时刻帮助他的,可是,此时超子严峻的表情,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在和南望开玩笑。

    南望迟疑了一下,苦笑着放下杯子,对着雨柔说,刚刚有些晕车,喝酒喝急了,我可能喝多了,那什么,你不用喝了。

    南望的退让让超子在冰冰面前长了很大的面子,不禁得意的笑了笑说,我这兄弟就这样,嗜酒却酒量不大,你们随意吧。

    冰冰满意的放下杯子,拍了拍雨柔的肩膀,顺便给超子抛了个媚眼。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插曲高一段落的时候,雨柔忽然抬起头,不顾冰冰的劝阻仰头喝干了两杯酒,眼神闪烁,水光一片的凝视着南望说,我喝了!一撞三个是吧?三三还要不要得九?刚刚你说的,你找小姐都几百块,而给我的最多是吗?谢谢了,很遗憾的告诉你,别人叫我出台时,最低的都开价5000,所以,3000的我不记得!

    雨柔的话让南望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以为他仅存那点可怜的自尊会在这个吸毒的鸡面前得到膨胀,遗憾的是,那点可怜的自尊此时却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气氛更加的沉闷了,就连超子都不敢轻易的打破这沉闷,凭他对南望的了解,雨柔的这番话一定会激怒南望,再凭他对南望的了解,南望真的发怒的时候,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

    看着南望攥紧酒杯的那只手指节逐渐的泛青,超子可不想这个酒杯会落到他的头上,想拉上床的女人固然重要,可是和自己比较起来,那种女人又算个什么呢?

    冰冰、超子都表情紧张的看着南望,唯独雨柔却显得很是从容,尤其是那眼神闪烁中竟有解脱的意味。

    恰在这时,超子的手机忽然响起。

    席间气氛随着刺耳的铃声稍微的轻松了下来,超子和冰冰的脸上显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超子急忙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接通了电话。

    “喂,超子,你到哪了?”岳小蕊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超子急忙说道,我这边遇到几个朋友,他们明天没时间去参加咱们的婚礼,我这先补他们一顿。

    岳小蕊说,这都几点了,你不回来也得先告诉我一声吧!

    超子急忙陪笑说,这不是突发状况嘛,刚喝酒没一会儿呢,他们一个劲的灌我,我都还没时间拿出电话呢,你要是不信,就问望子,他就在我边上呢。

    说着,不由分说的把手机塞到南望手中,同时挤眉弄眼的暗示南望配合着他的谎言。

    还没等南望推辞,超子已经对着电话说,小蕊,我把电话给望子了,你问他吧。

    “南望!”岳小蕊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

    南望无奈的将电话拿到耳边说,我在呢,我和超子在陪朋友喝酒……

    岳小蕊说,你让他少喝些,我放心你,才答应让他和你去的,别人再灌他的话,你就帮着挡了吧,哈哈,反正你喝多了又没事。

    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别人叫岳小蕊的声音,岳小蕊随口说道,要是我家超子晚上喝多了回不来,耽误明天的事的话,我就拿你试问!然后将电话挂断,响了了嘟嘟的忙音。

    南望愕然的拿着电话,久久不知放下,若是一个月以前,在超子和他之间,岳小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偏向南望的。

    可是在今天,岳小蕊亲昵的称呼着“我家超子”并且宁愿让南望喝多,也不要超子喝多的时候,南望的心情复杂极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感受到了些什么,嫉妒?失望?伤心?

    总之,南望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被关押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中,那种沉闷的窒息让他有大叫的冲动。

    以下的时间,与其说是四个人吃饭,倒不如说是超子和冰冰两人的晚餐,旁若无人的调情和嬉笑,与南望个雨柔两个默不作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两个隔着一层薄膜的世界,虽可相望,却格格不入。

    当几个人走出雅间的时候,超子和冰冰相拥着走在最前,俨然是一副恋人的模样。

    南望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心不在焉,所表现出的却是失魂落魄的茫然。

    当他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在他后面的雨柔低头似乎决定了什么似的,咬着嘴唇,快步的赶到南望身边,却一直没能说出些什么。

    直到冰冰和超子话别,拒绝超子相送要与雨柔直接去天都夜总会,在远处召唤着雨柔的时候,雨柔才鼓足勇气,对着南望说,对不起!我不出台的,多少钱都一样!

    说完,快步的走向冰冰,在街灯昏黄的灯光沐浴中,雨柔和冰冰在地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渐渐的,影子暗淡的模糊成了一团,寂寞的路上,雨柔和冰冰相互依偎……

    在这感觉短暂却只是一瞬的时间中,雨柔再没有回头,原地,留下的一脸惊诧的南望……

    第十五章

    南望和超子回到福龙县的路上,超子开车都不闲着,唾沫星子横飞的对南望灌输着风骚女人在床上时的种种好处,并且不时的对冰冰的身材做出一些评价,例如臀部丰满圆润适合后体位,胸部挺翘,双腿修长适合老汉推车等等。

    对于超子的话,南望也只是嗯嗯啊啊的做出一些敷衍的回应,他不由自主的在想,既然雨柔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和他翻脸,可是临走的时候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呢?

    哦,一定是那种女人对待男人时惯用的欲擒故纵吧,想到这些,南望不禁冷笑起来……

    南望和超子到达福龙县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十点,由于第二天超子就举行婚礼,而南望也是婚礼帮手中的一员,于是,在岳小蕊和超子的挽留下,南望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后,就留宿在了超子家的老房中。

    超子只说一会儿老谢和宝宝会赶到这里后,就把南望自己丢在老房中离开了。

    半夜12点多的时候,老谢和宝宝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超子家,自从上次在市里老谢家一起喝过酒之后,南望就没有见过这两个家伙,打电话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要么就是关机,此时看到他们,心情不禁很是愉悦,和他们逗闹了一会儿后,就坐在一起,一人开了一罐啤酒聊个没完没了。

    “你们俩最近跑哪去了?看这一身邋遢造型,好像是土旮旯钻出来的似的。”南望笑骂着。

    老谢嘿嘿笑了笑说,这要不是超子结婚的话,你要看到我们俩估计还得等几天。

    南望问道:“你们去哪了?”

    老谢和宝宝相视一笑,笑容颇为神秘,扭头看着南望说,不是对你保密,而是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回头搞定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

    南望哈哈一笑,骂道,我靠,你俩还跟我这玩神秘呢?该不会你们两个跑断臂山去玩断臂了吧?嘿嘿,野战?

    说完,眼神刻意的显得极为古怪的扫视着老谢和宝宝。

    宝宝用力的打了南望一下,骂道,说什么呢?真玩断臂的话,也是你们两个,我可不好那一口儿。

    喝酒吧,墨迹什么呢!看你小子人模狗样的,合着都是装正经的是不?怎么脑袋里想法这么龌龊?还断臂呢,靠,我断臂的话也不能找宝宝这样的,看那一脸胡茬子,倒胃口!哈哈,老谢谑笑着说。

    “我靠,你以为老子会找你?你比我强是怎么的?”宝宝回敬道,说完,三个人哈哈大笑着将手中啤酒碰了一下,老谢大喊,干,谁不干谁是孙子!

    将空罐丢到一边,南望正色的问道,你们到底是去哪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说这话时,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老谢笑了笑说,没事,能出什么事呢?真要出事也一定是好事,望子,你放心就是了,我们这次真琢磨做些事情,只是这事情还没搞定而已,现在不和你说,是怕你跟我们一样操心,你现在心里也不干净,哥几个不想你在多想别的了。

    宝宝在轻轻拍了拍南望的肩膀说,这事要是成了,那一定跑不了你,咱们兄弟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么?

    南望的心头顿时荡起一股暖流,他凝视了老谢和宝宝片刻后,笑了笑说,还是喝酒吧,妈的,跟谁学的?喝酒的时候都这么多的话,玩煽情呢?我可不吃这一套!

    老谢和宝宝大笑说,还不是跟你小子学得?前段时间,你小子喝酒时候玩忧郁,那还不叫煽情!你要是不说,我们还真想不起来了,今天得罚你,这罐儿酒,你自己干掉再说!

    宝宝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要是不干,我们就立马锁杯!

    三人有说有笑,那一件的啤酒逐渐殆尽,每人的脸上都添上了一抹醉意的晕红,说话间更是百无禁忌,早已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当超子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南望起身拉开窗帘,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这一夜的拼酒过后,竟没有半点疲乏的感觉,扭头看了看眯着眼睛休息的老谢和宝宝,南望微微的笑了起来。

    片刻后,南望拽起老谢和宝宝走出门外的时候,花车已经跟随的车队都已经到达楼下的场地上待命了。

    南望、老谢和宝宝忙了大概半个小时,总算是把喜字都贴到了挡风玻璃上,将百年好合的贴纸整齐的贴到前后的牌照上。

    南望直起腰,满意的看了看刚刚所完成的任务,检查了一遍后见没有遗漏,这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向不远处的老谢和宝宝走去。

    老谢笑说,总算有解决了一个,望子,咱哥四个里面这下可就剩你了!

    南望面色一滞,嘿嘿干笑了两声,随口敷衍说,快了,快了。

    片刻后,超子一身西装革履,领带鲜艳穿戴整齐的在对面的新楼中走了下来,人还没到跟前鞠躬作揖的笑说,辛苦兄弟们啦。

    南望、老谢和宝宝不约而同的竖起了中指,轻啐一口说,假惺惺!

    超子走到近前说,快去新楼吃饭去,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一会儿都跟我接媳妇去。

    南望摇了摇头说,喝了一晚上的啤酒,那还有胃口吃饭,接媳妇我就不去了,回家换洗澡换身衣服,不能让我这样参加婚礼吧?

    老谢和宝宝听到南望的话,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很是不体面的衣服,也跟着说,我们也得回去整理整理,总不能给你丢人不是?

    超子点了点头说,也是,尤其是老谢和宝宝你俩,明白的,知道你们是我兄弟,不明白的,没准还得把你俩当成蹭吃喝的混子。

    说完,也不等老谢和宝宝发作,就急忙的跳跃跑开,大笑着说,11点,都给我赶到富龙大酒店去!

    第十六章

    南望回到家的时候,刚刚早上六点,为了不打扰父母休息,他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就溜进了浴间。

    热水冲过他身体的时候,蒸腾的热气由每个汗毛孔争先恐后的钻进体内,驱散了他的疲惫,也让他感到头脑一阵的清醒。

    简单的洗漱出来时,老妈已经等在外面了:“南望,一夜没睡吧?”老妈心疼的看着南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南望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妈,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快回去再休息休息去,我换身衣服,还得赶过去帮忙。

    老妈摇了摇头说,人老了,觉也少了,你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去,要不,给你做碗肉丝面?热乎乎的喝下去,胃也会好受多了。

    南望双手按住老妈的肩膀,近乎于强制的将老妈推到房间门口,说,妈,我真不想吃,要吃的话,刚刚就在超子家吃了,你快回去休息,不用管我了。

    说完,南望笑着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琢磨,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超子和岳小蕊的婚礼可不同往常,无论大小任何细节都要郑重对待才行。

    迟疑了片刻后,南望打开衣柜,挑了一身黑色斜条纹的西服,当他随手丢在床上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一件物事在西服中甩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南望下意识的看去,那一抹浓的化不开的翠绿,如同一个魔咒让他面容呆滞,眼神再也无力移动了……

    “老公,你不是喜欢玉指环吗,告诉你,我今天这边跑了好几条街才帮你买到一个像样的,嘻嘻,老板要价50块,我还价到25块,你老婆厉害吧?”

    “老公,快把那金戒指摘了吧,我还是喜欢你带这玉指环,我买的嘛,哼,我要看着你辈子,永远都不许你摘下来!”

    “……”

    “……”

    这枚玉指环如同一把钥匙打开南望的记忆之门,在这一刻,压抑在他心底的那些苦涩回忆如同潮水一般被释放,激荡奔腾于南望的心头。

    眼神与那抹翠绿胶着,渐渐的模糊,流水无声的滑过南望的脸颊。

    南望,你好脆弱啊!原以为的坚强与遗忘,在这枚玉指环前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昔日的回忆无法抑制的浮现于脑海,遗憾的是,往日的甜蜜与近日的苦涩是成正比的,曾经笑得又多甜,今天就伤得有多痛!

    许久后,南望僵硬的身体开始活动,脚步如同木偶一样走向玉指环,俯下身,将玉指环捡起,紧紧的攥在手心,用力过度的情况下,玉指环的坚硬让南望的手心感到了一丝丝痛楚。

    南望的脸上浮现出心伤的苦笑,还好,这玉指环是真实存在的,不同昔日那些虚假的笑脸。

    他想把这枚玉指环远远的丢弃,因为这翠绿中承载了太多痛苦的回忆,可他又舍不得,究竟是舍不得往日因为这个玉指环而流露出的甜蜜微笑呢?还是潜意识中想保留着苏月的回忆呢?

    南望没有答案!

    电话铃刺耳的声响回荡于狭小的房间内,脑海中那一幅幅画面在铃声中如同玻璃似的被击碎成一片片碎片,破碎的画面纷飞着离开南望的脑海,南望努力的想让这痛并快乐的回忆在留存片刻,遗憾的是,他做不到。

    注定离开的,又怎么可以保留?不甘的挽回,除了平添无尽的伤痛,还会有什么呢?

    喂,南望拿起电话低声的向电话那头的人证实着他的存在。

    望子,你怎么了?老谢在电话中听出了端倪,急声的询问着。

    南望急忙让自己的精神振奋一些,努力的发出笑声说,先前还没觉得什么,回家洗个澡,被热水一冲,有些犯困了。

    老谢哦了一声说,那你怎么着?是现在跟我一起去福龙大酒店呢?还是先在家睡会?要不你先休息会,回头我打电话叫你,反正现在还早,估计也没什么事需要帮忙了。

    不了,你在哪呢?咱俩一起去吧,我现在睡也睡不踏实,南望说道。

    老谢说,那你在你家门口等我,我这就开车接你去,你还没吃饭吧?咱俩去喝口老黄骨头汤怎么样?好久没回福龙县了,我还真有些馋。

    南望笑说,行啊,只要你请客。

    老谢笑骂道,靠,就几块钱你都舍不得,我请就我请,回头你请我吃个大餐就行,行了,你快出来吧,我这就到了。

    南望挂断电话,经过了短暂的呆滞后,快速的穿戴整齐,当他看到床上那枚玉指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轻轻的套在左手的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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