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南宁剧场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文化公司是否还开门,果然是黑灯瞎火的,来之前,我倒没想过现在是下班时间,又不知道他住哪?开始打退堂鼓了,想离开这里算了。但又不甘心――――-
偌大个生活区,怎么找呀,我只是依稀的记得江总回家的时候是从某个方向,于是我朝那方向走进去,问了好几户人都说不知道住哪,正失望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那,于是脑子里有砸车的念头。
可旁边太多人,但大多都是老头来太,可也不好下手,万一谁报110,我怎么办?而且车也有警报…….
可最后我还是选择动手,拾起快大砖,用尽力气准备砸的时候,我停手了,最后确定一次这车到底是不是他的。
确定完毕,玻璃象开了花一样,“咣”一声巨响后是阵阵车的警报声,我拔腿就跑……
气喘吁吁的跑到江南电影院门口,他们也准备演出了,门口的人不让我进,我说明来意后才放我进去,我惊魂不定的选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看他们的演出。
同行看同行的演出,心情其实很容易不自觉的比较起来,说实在话,从他们第一个节目一直到最后,我都从心里排斥这个歌舞团。
男的不帅,女的不漂亮。
唱歌没几个好的,唱广东话的歌手发音不标准,演的小品又不好笑,很烂,很低级,舞台上的一男一女只会一味的发骚,做着恶心的表情和台词。
舞蹈演员就只有4个女的,而且一个比一个矮,一个比一个丑,毫无美感可言,更别说什么舞蹈肢体语言,舞蹈的协调美了。
乐队也其烂无比,鼓手只会“咚嚓,咚嚓,”这个节奏,无论什么歌,分别只在于快与慢而已,键盘手勉强吧,键盘手也就是那个高个子团长,也是歌手,唱林志弦的歌还过得去,是这个团唯一能上台的人了。整个晚上乐队就只伴奏三首歌《大花轿》、《流浪歌》和《舞女》。
我坐在台下想,这就是我未来的歌舞团?
和我原来在的那个团反差是巨大的,那时候我还有舞台荣誉感觉,还能享受到舞台的掌声,可这个团从头到尾没掌声,全是骂声一片。观众也就是百来人,和我们以前演出场场爆满的时候是根本无法比较的。
舞台上的演员庸懒的表现完全就是在敷衍观众,完成任务似的机械着表演着……
我真想拎起行囊就走。
可我还是忍了下来,演出总算是在骂声中结束了,大家收拾好舞台,我也帮忙着,抬箱子,收道具,装上一台大货车。
装好车以后,我惊奇的看着演员们全都和车人货混装,车头只有司机和团长、团长老婆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我以为至少可以有一部专门是演员坐的车,哪怕是个小班车也行,我只知道演出节目质量差,没想到演员的待遇更差。
无奈,我也只好上车了,司机把门一关,黑呼呼的一片,车子发动了,只能凭感觉车向做转了,向右转了,没几下,我几乎就快吐了出来。
坐在那实在是不好受,坐的姿势更难受,脚麻,全身发冷,出虚汗,恶心,想吐,整个车厢全是脚臭味,汗味交集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司机把后面一打开,我“哇”一声,忍不住吐了出来,身边无数个声音嘲笑我……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也好多了,把全部的东西卸了下来后,我学着他们,在舞台的某一个地方铺了被子后我出去吃消夜。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有个人坐在我的被子上弄着我的吉他。
我很生气,那是娜娜留给我的,凭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拿出来玩?
他看着我,笑了笑,很腼腆的样子:“对不起,我很喜欢吉他,你能交我吗?”
我冷冷的说:“你以后先经过我的同意在动我的东西。”
这时有个女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又不会弄坏你的,这么小气。”
我回过头说:“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而是尊重的问题。”
那女的白了我一眼,对男的说:“十二(类似广东发音),走,不玩他的。”
男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孩子,你别介意。”我点点头,算了,他都这样说了,而且他也真是喜欢吉他,不算过错吧。
男的说:“那是我女朋友,叫我十二吧,键盘手是我姐夫,那个唱大花轿的是我九哥,你也可以叫他九哥,这里的人都这样叫。”我说哦,点着头,发现十二其实是个善良的人。
他还告诉我,煮饭那个男的是他表姐夫,他女朋友是他姐夫的一个远房表妹,电工是他七哥,还有谁谁谁是他什么什么人。我靠,我感觉我来到了一个家族企业似的。
第2天早上8点,一大早就被人踢醒,原来是九哥,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新来的,起来做事了,出去摆广告牌。”
我“哦”一声,揉了揉眼睛,伸了个腰,他就在旁边不耐烦的是或:“快点,动作怎么这么慢。”
我有点生气,难道很赶时间吗?我驳了他一句:“急什么,汽车也要发动才能进档……”
他扭头先出去了。
其实时间不多,我和九哥没几分钟就做好了,但是,2个人扛音响出来就实在是有点累了,还要负责安装调试,虽然我不会,但也是要做很多琐碎的事,九哥说:“以后你和我一组,每组负责一个星期的广告摆放。”
我点点头,没做声,九哥说:“然后去买菜,买菜回来守着广告牌和音响,别让城管把广告牌和音响拖走了,看到风吹倒了广告牌扶起来,其他的事没什么了。”
买菜?守广告牌和音响?天,还有什么?听着这些我头都大了。
九哥安排我进去洗脸刷牙,5分钟后出去买菜。这团的人到不多,13、14个,算是很小的团,也叫“垃圾团”,因为人货混装的。所以买菜的时间也多,买了几斤肉,一些蔬菜就可以回来了。
回来后,九哥就让我在那守着音响,他说我守上午,他守下午。他妈的,他真贼,上午好睡觉,谁不累,谁不想睡,下午的时候这么吵,睡得着吗?也不说轮换一下,自此以后我们值守的时候,我就没休息好过。
还规定要放我讨厌的电子舞曲,而不能放自己喜欢的音乐,我操,这什么垃圾歌舞团,自己土,还要求人家和你一样土。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