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护士们严重的不够用,幸好重伤的也就两三个,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无法及时抢救身亡。
我感觉得到我的疼痛,也不知道是我出血了,还是荭娜的血,医生让我去包扎,我拒绝了,我不敢离开,我需要医生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知道荭娜的消息。
我留在急症室外,鼓手几个人去做包扎了,我让老朱把烟留下来,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焦急的等待着荭娜的消息。
快天亮了,我不住的祈祷着,祈祷着荭娜能一切平安,这时候的我相反冷静了下来,看到医生就如看到了救星般,现在能做的就是为荭娜祈祷了,我真的不敢想,失去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鼓手,老朱,张杰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了以后赶了过来,我问鼓手:“阿梁呢,没人去看吗?”
鼓手告诉我:“阿梁已经送到太平间了,司机几个在那看着呢。”
说话间,一个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我着急的跑到医生的旁边问他怎样了,医生一脸的严肃,望着我,我的心一沉,脑袋就嗡了起来,预感相当的不好。
:“唉,你们早点过来就好了,失血过多,对不起,节哀顺便吧…”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开了。
我怔在那,眼前仿佛一片黑,脚软了下来,顿时觉得天踏了下来兄弟几个赶紧把我扶住。
我低着头,喃喃的说:“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
我挣扎的站了起来,奋力去追着那个医生,我拽住他的衣服,歇斯底里的吼着:“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不许走,不许走,你敢走我就杀了你,快去救我老婆,快去……”
医生看着我,不语,一脸的为难。
兄弟几个赶紧走过来劝我,把我拉开,可我的手死都不肯松开扯住医生的衣服。
“快去救人啊,快呀。”我大喊了起来,我感觉得到,那一刻我发了疯一样。
我扯着医生的衣服,头朝着手术室大喊:“娜娜,娜娜,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了,我来救你了,你坚持一下,我让医生进去救你……”
我跪了下来,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砰”响,嘴里大喊着:“医生,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救救她吧,救救她吧,不要她死啊,医生,救救她吧,求你了,我求你了。”我突然想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来:“我给你钱,医生,我给你钱,我有钱,求求你救救她吧,我求你了。”我大声的嚎哭了起来。
医生站在那动谈不得,冷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兄弟,对不起了,我无能为力了,快去看看她吧……”
鼓手流着泪说:“去看看荭娜吧,去吧,她在里等着你呢,她现在很需要你,去吧。”
我说:“哥哥,让医生救救娜娜吧,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说好了今年回家结婚的,哥哥,求你了,求你让医生去救救娜娜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谢谢你们了…….”
鼓手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叶寒,象个男人一样,站起来,现在荭娜需要你,你马上给我进去看看她。”鼓手大声的语气终于是把我震醒了过来,我送开医生的衣服,站起来,冲到手术室里面。
正好几个医生推着躺在担架车上的荭娜迎面出来了,准备送往太平间,见这情形,我又死死的抓住担架车的一支脚,不让他们把荭娜送走。
:“不许走,娜娜她不会有事的,快,快救救她,我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看着医生们无动于衷的表情,我喊得更彻底了:“你们这些禽兽,为什么见死不救,快呀,快呀,把她送进去救她,我求你们了。”我死死的抱着车脚在哭,很伤心,很绝望的哭着,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木立的表情,我真的无能无力……
鼓手和医生轻声说了些什么,医生把车子放在那,先行离开,我又站了起来,挡住去路,大声的骂着:“谁敢不救人,我杀了谁。”
兄弟几个过来把我死死的搂住,我挣扎着,眼珠暴凸的望着医生们的离开,想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直到医生的背影消失在走道里,我才放弃挣扎。
兄弟们看见我不挣扎了,把我放开来,我慢慢的走进荭娜,看着白布下盖着的荭娜,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人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在我眼前,这时候,却不动弹了…
我不敢撩开白布看荭娜,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相信荭娜离开了我,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停止了哭泣,轻轻的和荭娜说:“娜娜,起来了,我们回家结婚了,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起来呀,起来呀,别玩了…”我轻轻的推了她一把。
看着她没反应,我又说:“娜娜,起来呀,我们不流浪了,我们不搞演出了,我们会去过小日子,好不好?”
:“娜娜,你说话呀,别不理我,娜娜……”
:“娜娜,你赶快起来,好吗,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做歌舞团了,起来吧,好吗?”
:“娜娜,你说话呀,你起来呀,娜娜…….”
:“娜娜……”我终于按捺不住我的悲伤,爬在荭娜的身上不停的摇晃着她,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那天,我哭得快晕了。
鼓手过用手不断的轻抚我的背,安慰我:“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我甩开他的手说:“别碰我,娜娜没死,你快去找医生来救她,快去呀!”我大声的吼着他。
这时候几个医生又过来了,我错觉的以为医生又来救荭娜了,我连忙跑过去对医生说:“快,救救她,救救我老婆,我求你们了……”
医生没理会我,看了看鼓手,于是,兄弟几个又过来合力把我抱住,不让我动弹,我眼怔怔的看着医生把荭娜推离急症室,我用尽所有的力气还是不能挣扎出来,看着荭娜一步一步的远离我,我嘴里念叨着:“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荭娜和医生将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我绝望地大大喊了一声:“娜娜——”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老朱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我躺在窗上,感觉全身都疼得厉害,脑袋也疼,快要爆裂了一般,我让老朱搀扶着我带我去见荭娜。
鼓手在那守着,直到现在,他们几个几乎已经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看见我走进来,指了一个方向:“荭娜在那,去看看吧。”
我慢慢的走过去,站在荭娜的旁边:“娜娜,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世上呀,娜娜,你让我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呜呜呜,娜娜,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苦了,娜娜,娜娜——”
鼓手走过来安慰我说:“别哭了,老弟,现在重要的事通知她爸爸,把后事给办了,你有她家的电话吗?”
我呜咽的道:“在车上的密码箱里,有本笔记本,上面记了她家的电话,你去帮我拿吧,然后你帮我打电话给她爸,我不知道怎么面对。”
我说“你们都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和其他兄弟守着就好了。”
我在那守了一天一夜,第2天晚上,荭娜的爸爸和美凤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