荭娜看了李刚一眼,又盯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我的心一惊,很害怕荭娜告诉我她爱上了李刚,真的,那时候的心情似乎要绝望了,我不敢先开口,更不敢问什么,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向了我。
还是荭娜开口了:“你告诉李刚,你爱我,你会生生世世不离开我。”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高兴哟,原来我不是失败者,瞬间失落的心情马上转换成兴奋,就象是地狱到了天堂一般。
我盯着荭娜的脸,用适量的语气,坚定的语言告诉荭娜:“我爱你,我发誓,无论是谁也不能从我的身边把你带走!”说完,荭娜的嘴就吻了上来,突然之间,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塌实感包围着我的全身,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们的吻被李刚的声音打断:“你俩先别浪漫,吉他手,你听我说,只要你们没有结婚,我就有权力追求我喜欢的,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得不到的女人……”
我刚想回答他,荭娜抢着说:“李刚,我也可以告诉你,我非常爱叶寒,以前爱,现在爱,以后更爱,所以请别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了,没有结果的。”
我把荭娜楼得更紧了,心早已经被荭娜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李刚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娜娜,请相信我,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承认我以前有许多的女人,但我这一次是真心的,何况我又有什么比不上吉他手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荭娜说:“别说了,再说下去彼此都尴尬,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别再打我的主意,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很聪明,我也相信自己的选择。”
我拉着荭娜的是手说:“走吧,别待这了,我有点想吐。”正准备离开后台,李刚又说:“你们等等,我还有一句话。”
我说:“你说。”
李刚说:“你觉得你能给娜娜幸福吗?”
我说:“那是我的事,现在娜娜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了,希望你也别缠着她了,如果你愿意,也许在团里还能说上几句话,如果你真要嫌弃和我做朋友,那对不起了,我们也只能是对立的关系了。”
李刚又说:“我不会放弃的。”
我说:“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来你很帅,且很男人,对付女人也很有一套,但你这样的做法很不地道,很不男人,当然,也许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虽然某些方面我不如你,但有一点,娜娜和我是不会分开的,不信,你等着瞧。”
李刚说:“你也放心,我不会放弃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拣的味道。
我说:“好,既然话已经挑开了,你有喜欢娜娜的权利,我的权利就是保护娜娜,毕竟我俩现在是一对,所以,如果你要追求娜娜,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挑战我,如果我赢了,我不会怨你曾经为难过我,如果我输了,我认,我祝福你们,但你玩阴的,否则我花了你。”
李刚想了许久,似乎象是在下一个决定一样的沉着脸,稍久,他抬起头来对我说:“好样的,象个男人!好吧,我们都是男人,我也说句男人该说的话,兄弟,我服你,放心,由现在开始,我不会为难你,老话说,君子不夺他人之美,我也不是卑鄙小人。”
我顺着李刚的话说:“好吧,那我也祝福你早日找到你爱。”
拉着荭娜的手离开后台,心里那个高兴样早已显露无疑,鼓手一看到我这兴奋样子,就对我竖起大拇指,我朝他笑了一笑,我知道,这一回合是我赢了,但也知道,这全是荭娜所赐的,心里更感激这个女孩了,我暗暗对自己说,我一定不会让她从我身边溜走的,谁也带不走。
至于荭娜和李刚在舞台后面说什么,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也没有必要去问荭娜了,毕竟现在我是个胜利者,虽然我捍卫了爱情,捍卫了自己的尊严,虽然这一切都是荭娜给的,但我还是很开心。
等我从胜利的喜悦中冷静下来,我突然对李刚这个人有点怨恨起来,也许更多的是嫉妒吧,如果不是荭娜,换成是另外一个女人,以我现在的条件,她还会这样坚定不移的和我走下去吗?
那时候的我很幼稚,尤其是在想法上,我突然想离开这个歌舞团,因为我害怕荭娜被比我出色的男人抢走,所以我想,我还是得离开才行。
我问荭娜:“娜娜,我们离开这个团怎样?”荭娜说:“为什么要离开,不是蛮好的吗,工资很高,而且又不会被拖欠工资,睡的地方也比被的团舒服,吃的也好,而且团里的人又和气,傻了吧你?不会是因为李刚吧?”我点点头。
荭娜又说:“哎哟,我的妈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是那号人吗,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你自己不自信?”
我说:“是我不自信,我害怕你被他抢走了,真的。”
荭娜说:“傻瓜,你想离开我?想都别想。”说吻又给了我一个吻。
荭娜让我暂时的安心了下来,我知道她是不会离开我的,但还是很介意李刚的存在,总感觉不舒服。
我让荭娜去洗碗,我去找鼓手,想让他出出主意,老朱也在那,我说:“兄弟们,我想带荭娜离开这个歌舞团。”鼓手和老朱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李刚,他的存在让我很不舒服,我担心荭娜……”
鼓手说:“你介意这个干么?荭娜怎么说?刚刚不是看着你一脸的幸福样吗,现在怎么又想着离开了?”我坚持的说不喜欢李刚这个人存在,如果他不走我就走。
鼓手又说:“你就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离开,你想想,这里你有多少朋友,他有多少朋友,是我们大家都喜欢你的为人,还是大家都喜欢他为人?我想除了那些单身的女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你就能为了一个人放弃这么多兄弟姐妹
吗?"老朱也说:"你为什么不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不和荭娜好好的恩爱下去,让你不喜欢看着你们的恩爱,让你不喜欢的人看着你们每天都开心得要死,为什么不让你不喜欢的人自动离开?我告诉你,你离开不离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失败者,更重要的是,你舍得离开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吗?”
我想了想他们说的话,是呀,为什么是我离开?我又没做错什么,而且我更不是失败者,再说了,荭娜已经对我表白得很清楚了,我真没必要离开,我为我自己的幼稚想法感到可笑。
我说:“谢谢两位哥哥的话,我不会离开了的,放心吧。”
鼓手说:“想通了就好,你年纪还小,有很多事情是考虑不周全的,以后遇到问题了可以问问我们,我们虽然帮不上你什么,但给一些人生经验还是可以的。”我又感激的看了
看鼓手,他就象是我的哲理老师一样,每到关键的时候都能给我正确的主意,人生有幸,让我碰到这样的良师益友。
自打李刚这一杠以后,我和荭娜的感情日益加深,果然,李刚就真的没缠着荭娜了,我和荭娜早早的离开他的是非地带,也许是阿梁和他说了些什么,又或者他真是个老江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女人能得到,什么女
人得不到,他虽然在歌舞团的日子不多,但故事每天都精彩着,眼看着他在团里把这些单身的女孩们搅得各个都神经质了起来。
演出每天都在继续,生活也每天在继续,当然,李刚的故事也每天都在继续。
那时候的我们娱乐是很少的,尤其象我们这样的行业,几乎都失去了乐趣,每天的生活相当的枯燥,乏味,甚至是有点与时代隔绝的,当然,这说得夸张点了,但有一点可以证明那时候我们的圈子是狭小的,2000年第一次见到第五套贰拾元人民币的时候,还以为是假币,甚至拒收,遭到人家笑话的时候我才知道在歌舞团的日子里其实是多么的狭隘,是多么的无知,还自以为快乐,云游四方呢。
所以,在歌舞团的时候,除了赶路,演出,排练,睡觉,几乎无事可做,要么就在电影院里赌钱打牌。
象李刚这样的,就玩感情游戏。
海棠已经没戏了,但仍然每天都缠着李刚,帮他洗衣服,帮他打饭,帮他买这样那样的东西,俨然以女朋友自居,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李刚是没搞到下一个猎物之前,海棠其实就是一个勉强用得上过度暂时"性伴侣"而已,只有海棠自欺欺人。
李刚来歌舞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就差美凤和煮饭的阿姨没搭过话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湖北的恩施了。
他和团里的每一个人都混熟了,严格一点的说是每一个女人,按他这样的情场老手来说,已经知道哪个女人可以吃,哪个女人是花点功夫才能吃,哪个女人是吃不到的了。
这一个女人叫刘雅稚,那个漂亮的湖南妹子。她闷闷的,不怎么爱说话,起初以为她是刚来不熟悉环境的缘故,直到现在才明白她是真的不爱说话,没人能明白她心理是怎么想的,她就是那种不轻易把心交出来的女孩,有些城府。
老朱每天想着法逗她开心,请她吃消夜,还托托阿梁多安排她上台演出,这样可以多拿点补贴,和她说话的时候也尽量用文明用语。
鼓手说以前从没见过老朱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关心过,显然这一次老朱是动了真情,还天天拿着我的吉他,拿着谱本在角落里哼哼哈哈的记着谱子,我们都知道老朱在试着写歌试图去打动刘雅稚。可无论老朱怎样认真,怎样去花心思都难见得到刘雅稚的一丝温暖,我们都劝老朱算了吧,这不是有湘湘和小罗对你一片痴心嘛,但老朱一直是那种认准理了,两台卧铺车都拉不回的人。可见,老朱动了真情。
但这些事让李刚轻易的办到了。
老朱眼里只有火,就算是看见我和鼓手也失去了往日的风趣,也不和鼓手顶嘴了,话也少了很多,每每看到李刚调侃刘雅稚,把她弄得哈哈大笑的时候,朱急都得想咬人了。
鼓手让荭娜去提醒刘雅稚,让她提防着点李刚,但我不让荭娜去做"坏人",所以还是得老朱自己去了,老朱回来就崩一句:"那傻妞说,关你X事。"也不知道李刚施了什么法,让那刘雅稚乖到不行,没几天的功夫,刘雅稚已经被李刚迷得团团转了,李刚走到哪,她跟到哪,当然,他俩的"好事"就是在恩施的当天晚上办的,李刚开的房间。
伤心的不止老朱一个,还有海棠。
老朱一夜不说话,叫我买来酒,我和鼓手,荭娜三个人一直陪着他喝酒,让他开心点,想开点,别为了一个树放弃一片森林,湘湘后来也加入了(湘湘成功的把小罗给淘汰了),几个人一直都劝老朱,但他已经无心和我们说什么了,直到醉了,才抬上车去睡觉,湘湘则殷勤的照顾着老朱。
第2天中午李刚带着刘雅稚一回到电影院,海棠就疯了似的冲上去就是对着刘雅稚破口大骂,刘雅稚在旁边脸涨红的,没敢吭一声,李刚站在旁边也不搭腔,谁也不帮,任凭海棠发飙。
海棠见状骂得更凶,更难听,更起劲,刘雅稚扯了扯李刚的手,意思是希望李刚能负点责,劝阻一下,让自己好下台,可李刚只是回头看了看刘雅致,只说了一句:"她骂你,你不会骂她吗?凭什么你要给她骂?"李刚不说话还好,这一话把事情弄得更糟,本来海棠骂够了,也打算歇嘴了的,毕竟她也只是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而已,骂骂解气就算了,让李刚这样一挑火,海棠哪还下得了台,于是只好破口又继续大骂起来,什么贱人,**,贱畜通通从她的嘴蹦出来了,刘雅稚本来生性就是个沉闷的人,不善言辞,更不善吵架,这哪是海棠的对手,海棠狰着眼,红着脸,叉着腰,指着手,粗爆着青筋,吐沫横飞,恨不得把刘雅稚给一口吃了下去都不解恨,抢男人?这就是下场。
老朱要过去劝海棠,给鼓手拦住了,说:"这是人家的事,阿梁就坐在那看着,你心疼什么?"老朱又坐了下来。
海棠不停的骂着,刘雅稚偶尔也还上一两嘴,可根本就不是海棠的对手,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急得刘雅稚只好爆出一句:"你根本就不是女人,连做爱都不会哼一声,象根木头一样,就你那打了几次胎的身子,就象是筷子插口盅一样,怪不得李刚不喜欢你。"
"啪"一声!顿时电影院里安静了,鸦雀无声!
海棠被揭短,老脸已经搁不住了,动起手来,刘雅稚这个刚刚从学校里步入社会的学生妹,几时曾受到过如此的打骂,高傲地小公主一样的她被这一巴掌打得楞着那里不知所措了。
沉默过后就是疯狂,海棠压根就没想到刘雅稚会疯狂的扑上来与她撕扯在一起,等我们冲过去劝架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无法把两个人分开,手里拽着头发,谁也不肯先放。
李刚这个时候仍然坐在那里,似乎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等我们好不容易把她俩分开的时候,李刚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确保她俩不会闹出人命的时候,潇洒的问了一句阿梁:"兄弟,啥时候开饭,饿得慌呢。"荭娜把海棠带回车上安慰,湘湘和她几个同学也把刘雅稚劝到一边去安慰,海棠和刘雅稚这事就算是基本上平熄了。
看着老朱跑到李刚的前面,我赶忙也跟着跑过去,怕他俩又起肢体上的冲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歌舞团的演出怎么就提前上演了?这餐午饭吃得真闹心………
老朱指着李刚的鼻子骂:"你是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看着女人为你这样打,为你这样闹,你是不是很开心?"李刚脸色依然不变的说:"那是她们的事,要打要骂都是她们干的,我没叫她们这样做。"阿梁也来劝李刚:"少说几句吧,都一团的人,吵什么呀?"朱说:"有这样的男人干这事吗?也太缺德了吧?"李刚又说:"知道你喜欢刘雅稚,喜欢拿去吧,反正我不稀罕,我把话也撂这了,你想什么时候搞就什么时候搞,不用和我客气,不用和我报告,我不生气,我不吃醋,你看着办吧。"说完就走到电影院旁边上厕所去了,旁边的刘雅稚听李刚这样一说,比先前哭得更厉害了……
这时朱奋力的挣脱我想冲过去,可我死死不放手,要不是阿梁一句话,我根本就不用朱挣脱我,我老早冲过去了动手了,阿梁说:"老朱,先冷静,我说一句话,你爱打不打。"等李刚走开了以后,阿梁说:"李刚这人心理有问题,你别计较,他从小就没妈了,他妈早在他10岁不到就和人跑了,所以他恨女人,这些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拼命,明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仍然和他在一起,那是活该,如果你仍然认为这样的女人值得你去拼命的话,叶寒,你就放手,让老朱去!"
鼓手也说:"朱,听我一次,这个面子会有机会让你挣回来的。"鼓手说完,老朱才稍微的平和了一些。
事到如此,也该告一个段落,我以为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团里的女孩应该更彻底的看清楚李刚在对待女人上的态度了,以后应该会风平浪静了吧,可没一星期,又发生了比今天更严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