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正当兴弄的时候就看见老朱冲冲的跑过来找我们俩,鼓手马上就恢复他疯癫的一面,说:“朱,跑这么急,你妈准备生了?”
朱说:“我妈老早绝经了,生你个头。”
我哈哈笑了起来,看着眼前俩老顽童。
彪哥说:“人工受孕啊。”呵呵,彪哥也不是那种嘴下留德之人。
朱说:“告诉你们好事,不过叶寒没你什么事了,你有荭娜了,别指望了。”
我说什么事?是哦,我想起了荭娜,该给她打电话了,午餐后就打。
鼓手说:“什么事,你快说喂~~”鼓手快要不耐烦了。
朱说:“刚刚听阿梁说,过两天美凤要回了。”
鼓手说:“回来和叶寒什么关系,他还指望勾搭美凤不成?”
朱又说:“美凤这次带回一票人,还带了个歌星和我们演出一场。”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谁呀,哪个大牌歌星?”
朱说:“他的歌在民工里很有影响里,叫CX,都是农民工爱唱,爱听的,尤其是那些离家在外的孩子。现在满大街放他的歌。”
我说:“哦,他呀,歌红人不红,不过也算是歌星了。”
朱又说:“更重要的是——美凤这回带回很多新鲜“菜”,鼓手,看来我们的福利问题快要可以解决了,哈哈哈。”
鼓手说:“你没骗我吧?别逗我开心。”
朱说:“我骗你我烂**。阿梁告诉我的。”老朱下了毒誓。
鼓手说:“你以前也这样发誓,你还不是好好的。”
朱回答得更强~:“我这次还骗你,我妈就被一百个日本鬼子强J,行了吧。”
鼓手和我笑了起来,这个毒誓真够壮。
其实我们团也有十来号女人,不过几乎都有主了,也只有鼓手和老朱沾不上边,就连张杰最近也把莎莎给办了,比我进来得晚的大汉也把丹丹给拿下了,甚至6个守门打杂的都霸占了一个,现在就剩下他俩是光棍男了,所以这次美凤带回写新的女舞蹈,朱和鼓手难免会兴奋。
虽说鼓手结婚了,孩子也快赶上我的年纪了,但一个男人长年出门在外,难免会有生理需要,而且歌舞团又是个特殊的环境,长年处于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不但是生理上得不到满足,而且心理上也会感觉到疲惫,只有不断的充实自己孤独的心灵,才会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活着,无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所以在歌舞团里几乎没有真正的爱情可言,只有可讲,男人需要解决问题,女人需要一个心理的庇护。
“我们在这里演出完了以后,就会去娄底,估计先去新邵、冷水江,然后涟源,最后在娄底市汇合,美凤现在已经带着那些实习的舞蹈在那边排练了,也提前几天做一下宣传广告。”说完,老朱搓搓手,一脸的,似乎他已经看到了他的性福生活似的。
“朱,你看你真YD,真象日本鬼子。”我调侃他一句。
鼓手说:“恩,你不说还好,我越看越觉得他就是鬼子,看看他的种和我们中国人的种有什么不一样。”鼓手说完就瞟了我一眼。
我心领神会的冲过去就抱住老朱,把他的双手抬得老高,鼓手快速的把老朱的皮带一解,拉练一拉,老朱在挣扎着喊快放手,他越挣扎裤子就掉得越快。
我们三人加起来都一百岁了,还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不过实在是开心,我没想到鼓手还来这招,把老朱羞得满脸通红,好在电影院里没有女人在,不然老朱真的找个地洞了。
我把手一松,连忙跑开了,鼓手见我松手了,也跟着跑出去,手里还拿着老朱的皮带。
朱一手抓着裤头一边追着鼓手要皮带:“老彪,把皮带给我,把皮带给我,裤子要掉了……”
我们一路笑着跑开的,去到阿姨煮饭的地方,朱也追来了,把皮带还给老朱以后,准备吃午饭。
老朱嘴里骂骂咧咧的,吃一口饭就骂一句鼓手,吃一口菜就骂我一句,我受不了了,我端着碗走得远远的…….
我去找阿粱,问他我的手机怎么打不开,阿梁把手机所有的操作方法教了我以后说:“哟,什么时候买的NOKIA啊,最新版的哦,发财了?”
我说:“前天在怀化买的,这样也好点,免得我妈老担心找不到我。”我撒了个谎。
一开机,手机就“嘀嘀嘀”的响个不停,我问阿梁这怎么回事?阿梁告诉我这是短信,并且解释给我听什么是短信,及怎样回复短信。
打开短信一开,里面全是藤姐发给我的。
“你还好吗,我想你了。”
“你在哪呀,回我短信。”
“我真的爱上你了,你知道吗?”
“我躺在床上了,想你”
“你怎么不开机,也不回我短信?”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爱你,快来吧”
………
吓得我连忙把所有的短信都删了。
我拨打阿梁的手机,得知我的号码是多少以后说:“别告诉鼓手,等下我CALL一下鼓手,耍耍他,他那CALL机也太耀了。”
阿梁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你小子蛮坏的嘛,我说我就看他那CALL不顺,整天别在腰上,还故意把衣服撩起来让我们看见。
我走出去,先CALL一遍鼓手,只看见鼓手急急跑出电影院去找公用电话。
看着鼓手匆忙的背影,我心里呵呵一笑,我赶紧躲得远远的拨打荭娜家里的电话,免得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我用手机,免不了要挨一顿怨言,电话通了,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高兴得合不拢嘴,我说我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荭娜在那一叹气,我心情就紧张了起来:“我可能不过去了,想在家陪老爸。”
听她这样一说,我失落极了,惊讶得好几分钟都说不出来,她在电话那头哈哈哈笑了起来说:“傻瓜,逗你玩呢,我下午的火车,已经买了票了,我哪舍得你呀,到时候去车站接我呀。”
等她说完这些,我的背早就湿透了,这玩笑也忒大了点吧。
不过我很快就开心起来了,因为她要回来了,没几天就能见到她了,我告诉她我买了手机了,现在打过去的就是我的号码,上车了给我打电话哦。
电话挂了以后,就打一个给妈妈,也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她,以后想我了就直接打过来给我,不需要通过阿梁来找我了。
晚上演出一切都顺利,完了以后我们去了下一个演出地点新邵县。
一站又一站的演出
一次又一次的付出
马不停蹄的旅途
不能回头的路
忙也忙不完的忙碌
签也签不完的名字
我站在舞台中央
感到如此的孤独
我的明天是否依旧
在名利的追逐中不能回头
我的明天,是否能够
在平淡的生活中重新来过……
这首歌词是郑智化歌曲《我的明天》的词,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了,那时候听着毫无感觉,也弄不清楚郑智化当时写这首歌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在他所谓的“现在的一片天,是肮脏的一片天”的世界。
今天闲着无事在车上弹吉他玩,老朱一把抓过吉他就唱了这一首歌,我很意外他也会吉他,更意外的是他居然也喜欢郑智化,和我有着相同的爱好,其实老朱也是个很不错的吉他手,只是由于阿梁的缘故和我的缘故,现在只能委屈的玩着BASS。
老朱的嗓子很独特,略带沙哑,低沉性感,唱起这首歌来模仿得惟妙惟肖,从他的歌声中我可以感觉得到老朱对于追逐世俗名利的厌倦以及与生俱来的孤独感,歌声里充满了一种叫做“悲凉”的情绪。
我们正处于这样的生活状态中,永远都是只有睁开了双眼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虽然我们不是明星,没有签名,可站在舞台上的那份孤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我们必须要克服自己,克服抛家弃子远离家乡,远离亲人,远离爱人的那份孤独,我们只有在舞台上才能把心底最深处的那份孤独挥洒出来。有时候我们更象是《落泪的戏子》里唱道的那样,这个舞台我们就是不能有自己名字的戏子。
在老朱的歌声里我听到了痛苦、无奈、分离和追悔的气氛,我们选择了这条路,看不到头,退不到岸,尤其象老朱和鼓手这些老江湖来说,离开了舞台,还能干么?
听得出来,老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无奈,他家乡年迈的双亲,以及等待他的姑娘,就只为了这样一个音乐梦想,就必须得承受着常人不能承受的一切,其实,他和鼓手一样,甚至所有追寻音乐梦想的人们都一样,都同样的孤独着,象极了悬崖边缘的孩子,想回头,想抛开名利世俗,更想找回当初的自己。
“我的明天,是否依旧在名利的追逐中不能回头,
我的明天是否能够在平淡的生活中重新来过”
我感受得到老朱对平凡,平淡的生活依然是如此强烈的向往,更感受到他在歌声里唱出的那种复杂以及绝望的声音。
被老朱真情的演绎后加上联想到现在的生存状态,我彻底的被老朱给感动了,我流下了眼泪,也为自己的生存状态为自己青春莫名感到一丝丝的伤感。
我也彻底的明白郑智化当初写这首歌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怎样的一种状态了,从这首歌里有了深刻的对人生和对自我的理解。
一曲完毕,老朱说:“爱情,理想,现实这些都是一个个矛盾点,或许到最后,平淡才是我们所需要的,唉,现代人的灵魂实在是太空虚了,有时候我反而更向往单纯,真情。”
我说依然承浸在歌曲悲伤的氛围里:“你的本事还不错,能把我唱得掉下泪了,下次我们合唱一首歌吧?”
老朱说:“我已经没有了心情了,在这条路上我觉得很累了,如果我象你一样20岁,我肯定也会再想现在一样勇敢追寻自己的梦。”
那天,我和老朱在车上聊了很久,可以感觉得到彼此的真诚,也知道了老朱更多的过去,知道他曾为了音乐撞得头破血流,也知道了老朱的才华,以及对音乐的理解,执着。
在现在这个歌舞团我看到的大部分都是有着过去,有着故事的人,并不象外界描述的那样糟糕,当然这和我后来跑过别的歌舞团有关系的,也有着鲜明的对比的,后来我在过别的歌舞团呆过,呆的时间长的一年,最段的时间11天,就因为我再也找不到象今天这样的感觉,再也找不到现在这个歌舞团里才有的那种真诚和友好的气氛。
老朱把吉他交还给我,让我也来首歌,我依然选择了郑智化的歌,歌名叫〈你的生日〉。
“所以我最心爱的朋友,请你珍惜你的拥有,虽然是一首生日才唱的歌,愿永远陪在你左右”
我借用歌声来祝福浪迹天涯的我们,送给自己温暖,以及鼓励我们找到幸福的归宿。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歌舞团,越来越喜欢这里的人,每一个人都和和气气的,没有一点竞争,没有一丝妒忌。
我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些,再长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