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鼓手就给家里打电话,把邀请我,荭娜,张杰,老朱,大汗,阿梁和莎莎去他家做客。
到了鼓手家没多久,他老婆就把一顿丰富的佳肴准备得妥当了。
拿起杯子大伙爽快的干杯,鼓手也因为我们的到来和回到家里见到老婆孩子特别的高兴,照应着我们多吃点,多喝点。
一直开心的吃到下午三点,我们一行酒足饭饱就准备告辞,把鼓手留在家里,他可以晚上七点的时候才过去,让他和老婆孩子在家好好叙叙。
刚进入电影院门口就听到阿梁在高声喧哗,对着一个人口里大喊着什么,似乎是在和人吵架。
我们几个干紧走到舞台边上。
老朱问怎么了?
阿梁说:“这电影院老板太可恶了,昨天美凤点电话来定场地的时候,明明说好了场地采用包干制800块钱,可现在老板非要1500块钱才能让我们演出,不然就让我们走,后面的演出点都排好,一下不好再另安排,真是太可恶了。”
听到这里,我们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我们没有理由不帮阿梁,也是帮自己,如果我们少演一场,那工资少拿一天,我转过身去对电影院老板客气的说:“老板,这样做不太合道理吧?”
电影院老板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沉着脸对我说:“关你什么是,滚蛋!”
老朱接过话说:“这肯定关我们的事了,因为我们也是这个歌舞团的人,你讲点道理行吗,别漫天要价,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
电影院老板仍然很嚣张的说:“我说了,没钱你们就卷东西走人。”
我也来气了,加上刚刚在鼓手家喝了酒:“你客气点,讲点道理行不行?”
电影院老板比我更大声:“没钱你们就马上走!”
我又大声的说:“我们不走,谁也不能怎样!!!”
阿梁,老朱,张杰他们也不断的帮腔,声音把电影院老板完全给盖住了。
电影院老板急了,指着阿梁就说:“最后问你一次,加钱,还是走人?”
阿梁果断的回答:“不走,不加!”
电影院老板说:“不走是不是,今天眼晚上你们别演了,马上把东西搬出去。”
我们再一次拒绝!
电影院老板急了:“好,不走是不是,我叫人帮你们搬,出了事我不负责!”
老朱怕事情闹大,又做起好人来:“老板,借一步说话,别生气,我们也是外地来一躺不容易,有什么好好商量。”说完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电影院老板。
谁知道电影院老板根本就不买账,看样子,今天非得有点事情出了。
看到他这样的举动,阿梁更恼火了:“谁要敢动我们的东西,老子杀人都干,看谁厉害!”
老朱扯了扯阿梁让他别冲动,荭娜也说,别冲动,老大,有什么好商量。
我拉着荭娜说,这是男人的事,你去后台找丹丹他们吧,别下来,我预感今天会有事发生。
电影院老板掏出手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我知道他叫人来了。
阿梁走到我的身边轻声说:“你去外面把所有的男人都叫回来,带点家伙,能防身就行,快!”
我跑到停车场,把所有午睡的男人都叫了起来,六个守门的,三个司机,两个演小品的,叫他们有所准备,拿所有能防身的东西,铁管,木棒,司机们拿大扳手,我跑到阿姨那里拿切菜的菜刀,阿姨拉着我不让我去,让我冷静点,这个时候要是缺了我,我以后在团里怎么混下去,我自然是不能躲的。
我刚刚到电影院没多久,电影院叫来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电影院,我知道,今天一定出事了。没几分钟,电影院老板就带了二、三十个小混混进入到电影院里来了。
这阵势像极了香港电影“古惑仔”里的场景,只是没有那么多人罢了。
有个小混混批着长发,一身的刺青,举着木棒对着我们团的十来号人就是骂:“**的,哪个野崽敢在我的地盘嚣张?”
我提着菜刀从我们的人堆里站了出来:“今天谁要是敢动我们的东西,死!!!。”我青着一张脸扫视对面的人。其实我也很害怕做出头鸟的,只是现在骑虎难下,不能在气势上输一畴!
话刚刚说完,阿梁,老朱,张杰也跨上一步站到我的旁边,我感受到巨大的力量支持着我。
我们两帮人相隔十米左右,气氛异常的紧张,一长群殴说不顶哪句话对不上就会开打。
电影院老板发话了“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加钱还是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仗着他们人多势众,电影院老板比先前更嚣张了。
阿梁也不甘似弱:“东西不搬,钱不加,我们也不是吓大的,谁要是上前一步试一下看看?”
刚刚那个身上有刺青的混混又指着我们说:“如果不照做,今天谁也别想走出去。”
阿梁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舞台旁边掏出手机让荭娜去后台打110,看着荭娜走到后台,我的心也松了许多,心想拖一下时间,等到110来了以后,就肯定可以避免一场流血事件的发生。
电影院老板又发话了:“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逼我动手,你们就有得笑了的!”
我回他:“是谁逼谁?”
阿梁也说,本来就说好价钱,看到我们是大团,知道我们的收入不会低,你觉得收少了,就坐地起家,这算什么?
电影院老板说:“你们又没签合同,口说无凭,这是我的地方,我说怎样就怎样,最后一次,加钱还是走人?”
那个刺青混混又叫嚣了起来:“别废话了,直接上去把他们的东西丢出去得了。跟这帮马戏团的杂碎讲这么多废话干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后面一群小混混也跟着起哄说要上去砸东西了。
我一听“马戏团”这三个带有侮辱性的字眼就冒火,就顾得上什么了:“打呀,你他妈过来,你妈的要是你不敢走过来,你妈被一百个日本鬼子强J!”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把矛盾激化了,说真的,我还真怕他们冲过来,虽然我拿着刀,可我真的不敢砍下去的,这种场面我是第一次碰到呀,说不害怕那是假话,谁不怕死啊?
我的话让那个刺青混混下不了台,他当真走了过来,身后的小混混也步步逼近。
我心里那个怕呀,如果可以,我真想为刚才的话道歉,如果可以,我真想丢下刀就跑,如果跑不了,我真会跪地求饶!大爷,你放过我吧,童言无忌,呸呸呸。
可现在是不可能的了,话一出,收不回来了,看来今天的架不得不打了,箭在弦上,一定要发了、、、、、、
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六神无主,真盼望110快点到来。
阿梁连忙把我拉到他的身后,低身急促的说:“你找准机会冲过去把刀架在电影院老板的脖子上,明白吗?”
我点点头,明白阿梁擒贼先擒王的意图,把心神定了定,看事态的发展。
他们的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二米……
也不知道是哪帮人先动手了,电影院里乱做一团,舞台上的几个女孩子吓得惊叫了起来,喊救命的,大哭的
没到一分钟我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的了,我拿着刀硬是没敢砍下去,所以只有挨打的份,身上,背后,胳膊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我身不停的锤打着,疼死俺了。
再不还手我肯定要死在这了。
我“啊”一声大喊,挣脱他们的包围,抡起菜刀就往一个人身上砍下去,第一刀那人闪开了,我又糟了一棒子,后背又一次闷痛。
抓住一个目标,专砍他,我不敢选要害,只敢砍背部和胸,我知道这样是不会死人的。
多砍几刀我怕出人命,砍了几刀我又换目标,只要不是我们的人,我都想砍上一两刀,红了眼,也失去了理智,那些人见我砍人砍红了眼,纷纷闪避,唯恐自己是下一刀。
我看到有了间隙,我飞快的朝着电影院老板跑去,他看见我朝他冲过去,估计也害怕了,拔腿就怕,可怜他那肥胖的身躯怎跑得过我已经加速中的步伐,没几步就被我追上了,在他肚子用力踢了一脚,他蹲在那我的刀已经在他脖子上了。
“停手!”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电影院里犹如晴天霹雳般。
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手看着我。
“叫你们的人都退到电影院门口。”
估计电影院老板也是头一回被刀架着,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等他们所有的人不情愿的退到门口后,110来了。
拔出枪对着我:“把刀放下。”
我快速的把刀一丢,很自然的就双手抱头蹲在那,pol.ice过来给我带上手铐。
荭娜飞快的跑过来,流着泪向pol.ice解释着今天的事,然后用手摸我的额头,我才知道我的头也出血了。
我被带到了派出所,一个中年女警给我做了笔录以后,安慰我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别担心。
我砍了人了,我能不担心吗,真怕被判刑,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晚上pol.ice把烟,水,盒饭送了进来给我说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送来的,我知道肯定是荭娜来过了,只是没看到她。
一直担心砍了人会被判刑的缘故,也不知道被砍的人现在情况到底怎样,所以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再也没了胃口。之前还担心阿梁他们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现在看到他们给送饭过来了,我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在局子里抽着烟,想得最多的就是妈妈和荭娜,尤其是妈妈,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老人家会不会经受得起这个打击,更别提她老人家心理有多难过了,想着这些眼睛早已湿润了。
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各种糟糕的结果,甚至想到在牢里被毒打,被欺负的画面,我的心理异常的沉重,这个时候我无法乐观,无法安慰自己,越想越乱,越想越怕…….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一条毒蛇慢慢的朝我游了过来,我想挣扎,全身象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了一样,无法动弹,毒蛇在我的身上咬了一口,我惊醒过来,发现是个梦,一身的冷汗…….
满头的汗,惊魂未定,抽出一支烟狠狠的吸了起来,这时候一个pol.ice走了进来问我什么事,我摇摇头说做了噩梦,他哦了一声看我没什么事就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才是自由。
公车报站的声音,汽车的喇叭声,外边办公室的电话声,才失去自由一个晚上,我感觉象是过了无数个年头一样的漫长,我无法想像如果再多些失去自由的日子我会不会彻底的崩溃!
我想妈妈,想荭娜,想歌舞团里的每一个兄弟姐妹,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再和他们共事,想着荭娜会不会因此不再理会我,想着这些,又伤心了起来。
被铐在椅子上真是难受,动也不是,躺也不是,全身都麻了,我害怕这样的感受,以至于直到现在我都不买手表,我无法忘记这一次的经历。
中午的时候,昨天给我做笔录的中年女警又把饭和水等食物送了进来,我问是谁,她说一男一女,我央求女pol.ice让我见见她们,可她不同意,说我的事情还没清楚现在不能见人,让我的心失望了起来,我又问我会不会因此而被判刑,她说:“不知道,这事情有点严重,因为你动了刀子。”
我急忙说:“我是正当防卫呀。”
女pol.ice说:“这事情我们会去调查清楚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你应该会没事的。”
“:这个电影院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和人发生争执了,以前也有过和歌舞团吵架,甚至打架的事情,所以你说的话我相信,我也相信你应该问题不会很严重的。”女警说的话让我心宽了一点。
心里有底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果然在傍晚的时候,pol.ice给我又一次对我重复了审问,没多久签了字就让我走了。
走出派出所看到荭娜,阿梁和鼓手在门口外等着我,荭娜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安慰她说:“没事了,我不是出来了吗?”
“:叶寒,你没事就好了,真是担心死我了。”荭娜说。
“:我还真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我都快要被荭娜的眼泪感染了。
阿梁说这一次全靠鼓手彪哥找了关系,要不你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我说谢谢你,彪哥。眼里尽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