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整天了,我没说过一句话,没吃过一点东西。
我还来不及享受爱情带给我的愉快却先享受到了离别的惆怅,对于我这样年龄的男人来说,是有些承受不住的。
其实我很想哭,但我无法掉下眼泪。
这个歌舞团让我再次觉得是那样的陌生与寒冷。
中午吃饭的时候阿梁把所有人集中了起来介绍一个新人,象那天介绍我的时候那样把所有人都给他认识。
他叫大汉,一个来至江西的通俗歌手,比我小几个月。
下午依旧排练,因为大汉的到来我们增加了几首新歌,排练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时光,我总是很享受那样的下午,尽管每次排练都是演奏别人的音乐。
大汉客气的和我们乐队的每一个成员打招呼,叫我们老师,使我的虚荣心再次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和他简单寒暄几句,告诉他我也是才来几天而已,年龄的相仿使我们跟加亲近了许多。
我问他你晚上唱什么歌,他说:"老师,帮我排四首歌吧,虽然每天晚上我只唱2首,但我想换着唱,免得很容易厌倦"我说我没问题,你问问老大吧。
大汉唱的歌曲都是老歌,乐队更是没什么问题,一首张学友的《CRY》和《忘情冷雨夜》、张宇的《一言难尽》、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一个下午全部搞清楚了。
排练完了,大汉主动找我聊天。
问了一些关于团里的人际的问题,由于我也是新来的,很多人的名字我叫不上来,只是脸熟而已,所以我无法回答他更多的问题,我让他去问BASS手湖南朱,让他买包好烟,这样很容易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在电影院里闷着实在让我透不过气。心理很难受,由于阿仙的突然离去让我觉得什么事情都了无生趣。
脸上写满了忧郁。
我一个人在街上瞎逛着,桂林的冬天确实很冷,冷到骨头里的那种感觉。
路过一家音响店的时候,里面传出来SAX《回家》的音乐,让我突然想起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也没我的消息该着急了吧。
找到一家公用电话,拿起话筒就往妈妈单位里拔,妈妈在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声音时已经哏咽的说不出话来了,由于我消失了1个多月一直没和家里联系,父母已经担心得不行了。
妈妈在电话里说单位领导去我家找过我几次,让我回去接受处分然后上班,我则告诉妈妈我在外面很好,找到了工作,而且每月能赚一千多块,让妈妈放心。
我把我心理的想法告诉了妈妈,我需要的是另外一个天地,而不是要过原来那样的生活。妈妈第一次表示了理解,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妈妈代替安排,这一次我非常感谢妈妈的理解和支持。
末了妈妈说了一句让我终于掉下眼泪的话:"儿子,如果在外面难受就回来吧,妈妈想你。"我泪如雨下。
哭过以后心情好多了,那种释放过后的心情其实是很舒服的。
我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我哭累了,也觉得有点饿了,走回到团里的时候,正好开饭,胃口大好。
这个歌舞团的人太多了,煮饭的阿姨每天都很辛苦,一大早就要出去买菜,回来以后准备中午,下午我们排练的时候她休息一下,排练完了就又要准备晚餐。
煮饭的阿姨是广东人,也是美凤的一个亲戚。
但是阿姨的工资要低得多,才300一个月。虽然和老板娘是亲戚,但却享受不到亲戚的待遇,美凤对她不好,几乎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是以呵斥式的完成,看到阿姨唯唯诺诺的表情我就难受,让我想起自己的父母如果在外面也是这样被人欺负,心里就会特别难受和气愤。
经常是早上没事的时候我就跟着阿姨去菜市场买菜,帮她提菜,帮她算帐。
她总是很高兴,夸我是个好人,不象团里的其他都嫌弃她。还说以后去广东她家乡雷州演出的时候把她的女儿介绍给我,我呵呵的笑说好呀,我开玩笑的说那我现在就喊你丈母娘吧,她高兴的应着说好呀,好呀。
不知不觉,我来这个团已经20多天了,这期间我们几乎已经把桂林附近的12个县城已经跑完了,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阳朔那个风景如画的地方。
还有7天就是中国的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