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一看见店老板亮出斧子就忍笑忍得很辛苦,再听见老板娘话更忍不住,哈哈笑道:“左兄何必装神弄鬼吓唬老实人,快进来吧!”
晏无端微笑不语,门一开进来个人,笑嘻嘻的神情有些油滑,果然是左非。
左非一进来就冲店老板和老板娘瞪眼:“你们两个好好的店不开,学人家开黑店下毒,说!谁让你们干的?收了多少银子?”
晏无端笑道:“恐怕不用问了……”他目光温和,望着那店老板:“你不用怕,我们呆会儿就走了,你……去换条裤子吧。”原来那店老板竟吓得尿了裤子。
宝和左非听得想笑,那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跳起来给了自己老公一拳,嘴里骂骂咧咧催他去换裤子,拎着他进里面去了,这一进去就悄无声息,两个人再没出来,想是后面有门,两人偷偷溜了。
左非掏出几只小瓶子叮叮当当扔在桌上,坐下笑道:“这一次竟是来真的,这几瓶被我掉包的药都是近年江湖中罕见的奇毒,无色无味,很难察觉,中者立即毙命。”
晏无端笑道:“好在一路上有左兄,帮了我们不少忙。”
左非似笑非笑地说:“我虽不知道你们是要去做什么,却知道必定和一件事有关,帮你们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也不必谢我了。”
“左兄吃了没有?这开店的夫妻人不安分,东西却做的相当不错,我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包子和肉了。”宝说着往后厨走。
小店的结构窄而长,后厨跟前面吃饭的地方还隔着个天井,才走到天井宝就察觉不到劲,淡淡的血腥气从厨房飘出来,这气味不像是猪血牛血,分明是人血。
轻轻推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忽然有什么东西迎面砸来,宝立即向后滑出,却看到那砸出来的竟是开店夫妻二人的尸体。像是被人杀了之后靠门放着,一拉开门就倒了出来。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两个人竟已经死于非命,他们三个在前面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这样老到迅速的手段,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所为。终于开始来真的了?宝冷笑起来。
晏无端和左非听见声音过来,看到院中的情形都默不作声。
“恐怕前面的蓝渡城里,还有更刺激的等着我们呢。”宝回头望着包子,眼神却越发坚定:“他们越急,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了。”
晏无端轻轻点头道:“把这两个人葬了吧。”
三人把店主夫妻葬了,上马直奔蓝渡城,一路上平安无事,傍晚时分已经身在城中。
蓝渡城在西南是大城,城中聚居了很多西南的外族人,城里走动着人服装各异,路边卖的东西也千奇百怪。三人找了家看上去最正常的客栈住下来,吃过晚饭天还没黑,便一同出去闲逛。
百花帮的人最近在筹备百花会,平时都在总舵和分舵呆着的帮众,这几天齐聚蓝渡城。三人想看看百花会到底是怎么个开法,跟城里百姓打听着往举办百花会的地方走去。他们三个外形服饰都很显眼,走在路上回头率颇高,才走了没多远就从一旁冲出几个百花帮弟子。三人收住步子,以为这几个人搞突然袭击,正暗自戒备,为首的百花帮弟子忽然带头向三人行了个奇怪的礼,双手捧了一样东西递过来。
左非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戴了手套,一伸手接过那东西,却是一张请帖,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三个人的名字,邀他们后天去赴百花会。
那几个弟子躬身施了一礼就匆匆离去,宝轻笑道:“百花帮果然厉害,我们才进城他们的请帖就已经到了。”
“百花会究竟如何开法?赏花喝酒,谈天说地?”左非笑嘻嘻:“听说帮主是个美人,不知到时候会不会露面。”
“左兄想看美人,怎么不留在京城?”宝笑得很不正经,左非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最难消受美人恩嘛,宝兄弟应该深有体会才是。”左非挤眉弄眼,指的是跟宝闹绯闻的柳如烟。
晏无端站在街边看小贩卖的木头娃娃,那些小娃娃做得很精致,四肢都可以活动,他正看着,宝已经凑过来笑道:“这东西小木八成喜欢,买几个给她带回去!”
宝兴致勃勃地挑娃娃,左非望着晏无端发笑,神情很是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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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里好吃的东西真多啊!小木拉着南宫适吃了三天了,还有几十样没有吃过。他们两个穿着新买的衣服,三天里每天换上一套。今天穿的不是哪个族的衣服,小木帽子和衣襟上缀满摇晃着的彩色木珠串和绚丽的羽毛,手上和额上的银饰闪闪发亮,男装却很朴素,简单的一身黑衣,只是那帽子却大异中土的民俗,是翠绿色的,南宫适拒绝戴那帽子,一身装扮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之所以停着不走,是因为还没进城就听人说这里过几天要开百花会,小木贪玩要看热闹,南宫适自然不反对。
盼了三天的百花会就在今日,她特意选了这身最漂亮的衣服穿上,强迫南宫适穿了那身跟她同族的男装,从一群江湖人身上偷了两张请帖,二人高高兴兴去赴百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