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呕~~”
……
眼看着一名绝世大美女转眼间成了一头丑陋至极点的人形大蛤蟆,韦大胆、况焘、乌韧无不愣了一愣,身后的九千多名左道劲旅更是有不少人夸张地呕吐起来。
“这世上的的男子还真是寡情薄幸,奴家漂亮的时候一个个直看得目眩神迷,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山盟海誓,如今奴家人老色衰,风华不再,便一个个吐了起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莫过于此啊!”
仍穿着一袭红樱白底和服的人形大蛤蟆口吐人言,却仍是之前那阵子悦耳动人的绝世嗓音。
“人老色衰?”阴天风将展岳放回旗舰,施药作法,先暂时压制住伤势,旋即脚踏太上道德剑飞身掠回,高声喝道,“河童幻化出来的女人也能算是美女吗?尤其是以阴狠毒辣著称阴司的雌河童。”
“哦?你认识我?”雌河童饶有兴味地“嫣然一笑”,抬起雪色的袍袖掩住了蛤蟆嘴。
“是不是女人都喜欢唠叨?连雌性的精怪都不例外?”阴天风执剑凌空,脸色一沉,“还是用剑来说话吧,血债得用血来还。”
阴天风话音刚落,况焘已一步跨到了雌河童身前,舞起五尺长的金红光刀,划出一幢璀璨夺目的刀光,罩住了雌河童的六合方位!强劲的刀气渗过了雌河童的护体罡气,震得方圆五百米的水位瞬间下陷了十米,翠绿的竹筏寸寸断裂!
“叮~叮~叮~”
雌河童鸭蹼似的手指在金红光刀上轻轻弹了三下,刚猛的力度如尖针般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进刀光之中,刹那间牵扯得光刀向旁一偏。
和服下摆一扬,雌河童飘身跃离刀光,翻掌一摄,将遍布蛛丝状裂痕的竹筏望空抓起,爆碎成一团密匝激舞的竹篾,如同一幢长满锋锐倒刺的翠绿竹笼把况焘困在其中,旋即揉身掠过百米之遥,如惊鸿破空般一拳捣向乌韧!
“砰~~”
乌韧貌似普普通通的拳头和雌河童的鸭蹼拳狠狠一撞,炸起一声沉闷的硬响!方圆百米的浑浊江水被轰然震开,狂暴的气浪卷着乌韧倒翻上了半空!乌韧拳头的指骨已迸裂粉碎,但雌河童的鸭蹼拳却没有丝毫破损!
“轰~~”一幢金红毫光冲天而起,刚刚把竹篾囚笼炸成齑粉的况焘,赫然看见雌河童已经提着一柄两尺长短、雕工精致的冰晶短剑,拖着一蓬飘舞的冰棱寒霜,袭到了韦大胆面前。
“铿~~嗤~嗤~”
韦大胆舞起燧人钻,炽烈的天火剑煞和冰晶短剑撞起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森寒的飞霜瞬间被烈焰蒸发大半,嗤嗤乍响!
“嘶~嘶~”
另有数十枚尖锐的冰棱如歹毒的小蛇般绕过火光,从侧后斜刺而出,趁着燧人钻被冰晶短剑架住的当口,飙举电至地刺破韦大胆的皮肉,一息间撕裂出数十条触目惊心、皮开肉绽的血痕,扯起一蓬蓬血水,将脚下的江面染得殷红点点!
“叮~~”
况焘一步跨到了雌河童背后,金红光刀势携风雷猛斩而出,将沿路的空气尽数绞成虚无,一往无前地拦腰斩向雌河童,虽然逼得它弃了韦大胆回身挡隔,可金红光刀却还是被冰晶短剑轻轻巧巧地一剑托住,发出一声仿如金属汤匙敲上玻璃杯的悦耳脆响!
修为已达返虚宗师境界的况焘就被这轻轻巧巧的一剑牵扯得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地滑向一旁。
“锃~锃~锃~锃~锃~”
一阵激越的琴音突地响起,仿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
雌河童眉头一蹙,只觉得八荒六合的流风云气倏然变幻,脚下的浩荡江水便已急涌盘绕,围成漩涡,倒卷而上,仿如水龙出渊,巨鲸腾海,飙起一幢直贯天地的水龙卷,将雌河童困在当中,狠狠一绞!
“轰~~~”
水箭迸射,水花激溅,海量的水雾盈溢弥漫!
手捧伏羲琴的阴天风环顾四周,只见况焘微微喘气;乌韧正抱着指骨粉碎的拳头,以巫力治疗;韦大胆更是衣衫破碎,浑身上下皮开肉绽,被汨汨淌下的鲜血泡成了血人。
“传闻河童身坚胜铁,狡诈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是一对一,我等自问不是阁下对手,但今天却不得不厚颜联手,与阁下一战!”阴天风看着眼前云蒸霞蔚的海天,高声说道。
“呵~呵~呵~呵~呵~”
一阵狷狂的女子笑声骤然响起!刚猛无俦的飓风凭空卷出,将萦绕不散的水雾一扫而空!
雌河童的身影当空闪现,双臂一振,荡起一股无影无形的凛冽罡气,将身上湿淋淋的和服瞬间蒸干,一双蛤蟆招子“”,凄怨愁苦地说道:“你想以多欺少?好个狠心短命的薄情郎,欺负奴家一介弱女子不说,还要一拥而上,真个是郎心似铁啊!”
雌河童旋即一眼瞥向身后数里开外的冥船船队和巨蟹钳钳,说道:“罢了,就陪你们玩玩吧。”说罢,双手如鸭掌弄花般丑陋而又迅疾地激舞起来。
元神中的念尽影珠突地一跳,阴天风惊回首,急声喝道:“船队结阵!”
可阴天风话音甫出,冥船船队的间隙之中已凭空冒起了丝丝缕缕似蛇似蟒的诡异白雾,仿如群蛇出洞,众蟒扑食般纷纷缠上了六百多艘冥船。
九千多名左道劲旅唤出随身的制式金精飞剑,悍然杀向逼近的蛇形白雾。
“嘶嘶嘶……”绵密轻盈的破风声纷纷响起,九千多柄金精飞剑轻而易举地将白雾切成了一截截断裂的雾团!
可一束束绵延的白雾一断,旋即便炸起一蓬蓬熙熙攘攘的浓烈云气。云气之中走马灯似的投射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图景,随着挥剑断雾之人心思记忆的转变而不断衍生变幻,迷离若梦,神乎其技。
九千多名劲旅中,贪财者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贪杯者看到了一瓶瓶仙界神界的琼浆玉液;贪权者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生灵匍匐在自己脚下;心思淫邪好色者,便立时在迷雾中看到了无边春色,一个个婀娜多姿、身着薄纱的妙龄少女正笑意盈盈地向自己蜂拥扑来……
九千多名左道劲旅,除了数百名化神初期的高手还能勉力运转玄功对抗心底邪念之外,近九千名精锐已悉数被幻境俘虏!
就连跟船队靠得比较近、心智如童的巨蟹钳钳,都从迷雾中看到了大块大块鲜美香甜的肉食,一对被长须托住的大眼珠子痴痴迷迷地在空中晃悠起来。
“好厉害的幻术!”阴天风惊叹一声,双手抚上伏羲琴,一阵如疾风骤雨般的峥嵘琴音离弦迸起。
铿锵激越的琴音如怒海狂潮般漫过海天,与迷雾一触,立时将幻象丛生的雾气一震而散!
雌河童立时变换法诀,双手骈指往前一戳,两三千名修为最低的左道士卒霎时开始砸打冥船,拳捣船舷,脚踢甲板,掌劈桅杆,膝撞船舱,如同一群期的疯狂公牛般大肆破坏起来!
待得清越的琴音彻底震散了迷雾,将众人惊醒,却已有近七十艘中小型冥船沉没,上百艘冥船只能颤巍巍地浮在水面上,上千名船员失足落水,数百名修为最低的船员因救援不及,被腐蚀性极强的三途河水侵噬得形神俱灭!
激怒的况焘狂性大发,强行运起十二成法力,双手激舞,霎时幻化出九千九百九十九柄金红光刀,如同一束密集而又浩大的绚烂流星雨,漫空罩向雌河童!奔腾如雷的狂暴力场直绞得方圆百里的海天风云激荡,惊涛裂空!
刚刚大耗法力,迷幻了数千劲旅的雌河童微微喘气,布满肉粒和粘液的青蛙脸上掠上一抹气血紊乱的酡红,和服翻飞,已身化残影,如燕蝶翩跹般穿插在照彻海天的金红刀网之中!
一圈圈灰濛濛的光云漫卷长空,甫与雌河童一触,立时化作丝丝缕缕疯狂蠕动的云绳气索,捆住了雌河童的手脚颈项!
雌河童惊环顾,只见悬空矗立的乌韧正双手激舞,以刚刚喷出的心血为源,不停地结出一个个古拙的鸟篆巫咒。
“啪~啪~啪~”雌河童运劲迸开了全身上下的云绳气索,但萦绕四方的灰云立时汇聚,幻化成一根根疯长的肉芽状雾气,瞬间又再缠到身上,迅猛漫延成一圈圈死缠烂打的云绳气索,断而复长,无休无止!
“轰~轰~轰~轰~轰~”
漫天激舞的金红刀光趁着雌河童被云绳气索缚住的当口,仿如急风骤雨打芭蕉一般狂轰滥炸,溅起一蓬蓬璀璨夺目的金红火花!纷乱激舞的刀气卷起纷纷扬扬的金红火花飞散长空,蔚为壮观!
就在雌河童被漫天金红刀光炸得昏头转向之际,九九八十一道短促的辉光倏然破入刀网之中,旋即幻化成八十一根顶天立地的水晶巨柱,毫光怒绽,如同一座庞大的晶柱囚笼般将雌河童困在当中。
千百道翠绿色的乙木雷光从八十一根水晶巨柱上射出,密集如雨地轰向雌河童!乙木雷光甫与雌河童的护身罡气一撞,旋即炸起一蓬蓬翠绿星灰,无量星灰相互摩擦碰撞,复又生出一波波更为激烈的爆炸,冒起一蓬蓬更为盛大的星灰,如连锁反应般无休无止,越演越烈!
元气大伤、浑身剧痛的雌河童瞥了一眼远处睚眦欲裂、苦苦支撑着九九炼魔神针运转的韦大胆,双目厉光一闪,猛一咬牙,立掌成刀,悍然劈下左臂!
就在肩头血如泉涌,染红长天之际,雌河童已施展出“解体血遁大法”,将左臂炸成一团浓烈的血光,裹住全身,强行逼开巫咒束缚,旋即化作一抹仓皇的血色流光,飙出了八十一根水晶巨柱和漫天金红刀光!
就在雌河童堪堪要掠出包围圈之际,一道明黄光箭骤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飙过长空,拖着一条淡淡的真空光痕,带着凌厉绝伦的翁鸣音障,袭到了雌河童脑后!
“噗~”
雌河童条件反射地一低头,避过脑后要害,但头顶上盛着一洼清水的圆碟却被傲神光箭瞬间击碎!
失去了作为力量之源的一碟清水,雌河童强忍剧痛、神色萎靡、全身干瘪、眼神怨毒至极地抱着断了一臂的左肩,乘着血雾,又再逃遁。
但雌河童刚刚又掠出数百米,一抹剑影残像竟突然闪出!雌河童惊抬头,一柄影影绰绰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它没有脖子的头身交接处!
持剑者正是暗中运转太清有无形剑诀,一直隐身潜伏在侧,突施暗袭的阴天风的剑影分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雌河童看着眼前作为最后伏兵出现的剑影分身,惊慌失措地摆手摇头,心惊胆战、慌慌张张地乞求道,“我,我知道一处秘宝,对你们有大用,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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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传说中的河童一般是雄性,这一章秦真却写了个雌河童,整篇下来似乎没有多少出彩处,唯独一点呕心的脂粉气,似乎还略算奇诡,秦真的笔力和想像力实在是很有待磨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