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人汉子好奇地喊道:“你说你是我俩的师弟?”
这两人正是魔鬼城的两位城主,左侧的名为张武,右侧的名为程刚。
阴天风激动地抱拳说道:“两位可就是波旬师叔门下的张程两位师兄?小弟是赤身鸠盘教主的关门弟子阴天风!”
张武程刚立时激动地踏前一步。
胡韦两人以前都不曾听阴天风提起他师叔波旬婆的事,此时骤然听闻,也是吃了一惊。
程刚急声问道:“你有何证据?”
阴天风连忙从怀中皮袋里唤出一朵寸许大小有如钢铸的血色莲萼,正是鸠盘婆死后,从高空掉落到阴天风身前的血莲萼。
鸠盘婆从魔教中盗出血莲萼的事情极为机密,只告诉过她唯一的亲人——妹妹波旬婆,而波旬婆也只跟她丈夫冷魂峪神君干鹊,以及门下的两三名心腹弟子提起过此事。
张武程刚看着这朵魔教先辈教主尸毗老人的法宝,立时双眼湿润,哽咽着大步跑上前来,一同抱住阴天风,泣不成声。
原来当年仙魔大战中,波旬婆和干鹊历经磨难,潜修向善,夫妻两人借灭寒潮兵解。两人之女娜妲,与峨嵋焦顼结成夫妻,同在李英琼剑下兵解,转世为川东五矮五老庄的小童四明和所救使女小春,忘尽前生孽障,才得再行修炼。
冷魂峪一脉只剩下张武程刚二人,偏生二人资质平庸,未得波旬婆和干鹊的真传,只会些防身魔法。后来冷魂峪被仇家欺负上门,两人迫不得已,远走西北,历经磨难,千辛万苦,才在荒凉无人的魔鬼城建起一片基业。
张武程刚都是重情之人,乍见同门,自然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待得知师叔鸠盘婆在仙魔大战中逃出生天,最后还是与易静同归于尽,两人不禁希嘘感叹,盈眶热泪汨汨淌下。
阴天风一直是个孤独的人,朋友不多,亲人更少,如今忽然多了两个师兄,自然也心情激荡,喜极而泣。
最后还是张武一把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右手抱着阴天风的肩膀,大声喊道:“大家都看着,这是我跟程刚的兄弟阴天风,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旁边的狼狐等野兽刚刚见证了一幕师兄弟重逢的喜事,如今听到大王的话语,连忙欢声大叫。
魔鬼城又一次响起震天价的狼嚎狐吼,只是这一次却非但不阴森恐怖,反而充盈着欢乐。
张武一脸激动的笑意,一手抱住阴天风,一手往前一摆,领着胡壮壮韦大胆往回走去,要回窝里大醉一场。程刚始终沉默寡言,只是眼中一直带着激动的神色。
路上,阴天风打量着周围土山的布置,好奇地问道:“大师兄,西北一地尽是昆仑派的地盘,为何我等妖魔一类能在此定居?”
张武程刚阴天风适才已用师兄弟称呼,张武为大,程刚次之,阴天风还不到十六岁,自然最小。
张武笑道:“新疆一地龙蛇混杂,昆仑派虽然执神州牛耳长达数千年,但在家门附近还有不少掣肘,比如昆仑南边有根基深厚的藏传佛教,新疆一地更是有世界第二大宗教伊斯兰教的分支,而在昆仑北边的天山附近,则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古国势力,什么高昌啊,交河啊,楼兰啊,数之不尽,虽然这些王朝已经亡国,但剩下的鬼魂也是一股不小势力。
你知道为什么昆仑派历来主张兼修并蓄?就是因为它的地盘附近杂七杂八的势力太多,它的立场若是站得太硬,那大小战役将无日无之。全民信佛,自不待言,那伊斯兰教以前是年年都喊着要‘圣战’,偏生势力还极大,幸好近些年来消停了不少,就连天山附近的古国群鬼,也是彼此呼应,根深蒂固,即便是东西昆仑在仙界有原始天尊和王母娘娘照应着,也是不敢乱来的。尤其是当今天下‘山雨欲来风满楼’,昆仑派就更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了。
加上我俩兄弟甚少出城,极少跟正邪两道打交道,昆仑派等各大势力自然犯不着为难我等小人物。”
阴天风笑道:“大师兄见事明白,对西北一地了如指掌,厉害啊!”
张武哈哈大笑,左手摸摸头顶,右手摆了一下,笑道:“唉,这算什么,西北一地龙蛇混杂,要在这儿混口饭吃不容易啊,年深日久地待下来,自然也就知道一点事情了。”
一行人说着说着,便到了魔鬼城中央处的一座石山之前。这山高十五米,方圆二十来米,在大片的土山堆里算是较大的一座。
张武走上前去,伸手按在一块圆石上一扭,山壁立时响起一阵“隆隆”声,一扇石门缩到山内,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石阶,沿路都点着一根根燃烧着幽蓝火光的火把,通道沿路都没有图案装饰,而且石壁也并非十分平坦,显得朴拙粗矿。
张武程刚领着一行人往下走去,一分钟后,穿过通道尽头的出口,到达一处宽阔的洞穴内。
洞穴穹高十三米,长宽四十余米,四壁各有一扇岩石门。洞内的石壁上挂着数百根的幽蓝火把,将洞穴照得纤毫毕现。洞中放着十二列石桌石椅,每一列上有九张桌椅,主位上摆着一对并排的大号桌椅,显然是张武程刚所用。
热情的张武还未落座,便招呼阴天风、胡壮壮和韦大胆坐下,下令十来头近身狼仆摆上酒席水果等物。
就在胡壮壮看着一干甜美的葡萄香瓜大流口水,正要放手大干一场的时候,石阶中突然冲下一只牛犊大小的狼精,脸带寒霜,气息粗重,以两条后腿快步前行,走向张武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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