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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云梦藏鬼市,基业始于此 第42章 悲凉梦一场,汉水鱼梁洲

    阴天风扬了扬蚩尤旗,微笑说道:“这上古第一魔器根本就不用破解。”

    胡壮壮拿着玄煞豸皇剑,急匆匆地一脚踏上祭坛,便急声问道:“什么意思?”

    阴天风把蚩尤旗放回玄铁黑匣之中,说道:“这旗在黄帝时代已然损毁,绝大部分的功用都发挥不出来,旗上的血魂魔气只是最粗浅的一重设计,就和我们现代用来看门的智能机器人差不多,只要你叫它收回去,它自然会收回去,哪用得着破解?”

    胡壮壮傻傻地问道:“那为何穹摩这么多年来都搞不定这层魔气?”

    阴天风望着远处穹摩的尸体,说道:“那是因为他不学无术。这蚩尤旗来自大阿修罗魔界,驱使血魂魔气便需要使用大阿修罗魔界的通用语,就像我们操作电脑要用特定的语言一般。大阿修罗魔界的通用语是以黄泉语为基准,融合其它魔族的方言制定而成,而我刚好学过黄泉语,凑合着试一下,就像用北京话冒充普通话一样,竟然真的混过去了。”

    胡壮壮臭着脸,骂道:“真是怪物,连大阿修罗魔界的方言都会说。可惜那穹摩耗尽一生之力,就是差了一门外语,便和他的理想失之交臂。”

    阴天风轻轻叹了一气,说道:“其实,就算他用自己的笨办法凑巧打开了蚩尤旗,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巫族蛊术。我刚才看过了,蚩尤旗里记载的是《大阿修罗不死魔经》,一门专修元神的魔功,至于什么降蛊之类的巫术是半个字都没有。而且非但这本魔经是以通用魔语写成,就连蚩尤旗本身,不会通用魔语也无法驱使,也就是说,不会这门外语的穹摩,就算破开了血魂魔气,也什么都得不到,蛊术、魔经、上古魔器等等,对他来说,不过是场梦而已。”

    看到这边的情况,刚刚赶到的杜若鹃听了这话,呓语般喃喃说道:“一场梦而已,一场梦而已……害死了他妻子,害死了他最好的朋友,害死了他的侄子,甚至于最后害死了他自己,得到的不过是场梦,一场悲凉的梦……”

    在湖南省华容县以西的湖南、湖北两省交界处,有一“华容隆起”,由丘陵台地逐渐上升为低山和高山,形成了长江和洞庭湖的天然分水岭。自“华容隆起”北侧至汉江以南的广大地域,在古代统称为云梦泽。

    先秦时期,当时“方九百里”的云梦泽,北以汉水为限,南则“缘以大江”,约当今潜江、沔阳以南,监利、石首以北,水面总面积达26000平方千米。但战国中期以后,应城、天门一带的云梦泽,为汉水所挟带的泥沙所湮没,范围已略见缩小。

    西汉时期,因江、汉两水泥沙的淤积,荆江和汉江两内陆三角洲联为一体。汉水两岸的云梦泽区逐渐淤填分割成路白、东赤、船官、女观等湖,到东汉时,已移至华容东南。

    至魏晋南朝时期,随着云梦泽主体向东南部的推移,形成“首尾七百里”的夏州。南朝时,云梦泽的主体渐次东移至云杜、惠怀、监利一线以东,伸展到江畔的沌阳县境(即今汉阳县南),范围仅余近二百公里,不及先秦之半。

    唐、宋时,随着江汉内陆三角洲的进一步扩展,日渐浅平的云梦泽主体,已大多填淤成陆。北宋初期,在今监利县东北六十里设置玉沙县,管理和开垦新生成的三角洲平原,历史上著名的云梦泽基本上消失,大面积的湖泊水体已为星罗棋布的湖沼所代替。

    明嘉靖年间(公元1524年),荆江大堤连成一线,也形成了单一的荆江河槽和广阔富庶的江汉平原,云梦泽全部消亡。

    然而,在魏晋年间,一位名叫“鬼雨”的隐逸之士在云梦泽筑庐而居,并以通天法力,在云梦境内分隔出一片独立的结界空间,用以收容孤魂野鬼。从此,云梦泽之中就有了一片只属于鬼的国度。

    数千年来,云梦泽现实中的范围越来越小,但云梦鬼域却随着越来越多高人的法力加持,而变得越来越宽阔。与此同时,随着越来越多鬼仙隐逸,或者生前是王公贵胄之流的鬼魂加入,云梦鬼域在神州之内竟也声名鹊起,道门、佛门、魔门等各大势力都开始插手鬼域中的事务。

    于是,云梦鬼域逐渐有了一套独特的秩序和生活规则,人称“七襄鬼市”,而最初在云梦泽内布置下独立空间,收容天下孤魂的鬼雨,自然就被世人尊称为“七襄鬼主”。

    这一晚正当立秋,子夜之时,云梦鬼域的边缘来了两名少年,一瘦一胖,矗立于汉江之滨,眺望月夜下的浩浩江水,身形映照着粼粼波光,恍恍惚惚,飘飘渺渺。

    正是阴天风和胡壮壮。

    阴天风说道:“子夜了,你确定是这儿吗?”

    胡壮壮挺胸抬头,一拍心口,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我家祖上可是有熟人,哦,是熟鬼,在七襄鬼市的衙门里当官的,奶奶之前约好了,让他今晚安排咱们从鱼梁洲进去云梦鬼域。这年头,‘有人好办事’,早给过钱的,安啦!”

    鱼梁洲,原是位于汉江之中的一个洲岛,四面环水,全凭舟楫来往,在宋代已经成了一处丘陵地。但也有人传说,真正的鱼梁洲一直藏在汉水之中,每当朗月悬空,子夜时分,便浮上水面,装载有缘的鬼魂,前往云梦鬼域。

    两名少年说着说着,便望见汉水上游银白色的波光之上,蓦然现出一个岛状的虚影,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地,似乎幽灵一般,正向两人立足处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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