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又有书友指出了本书的另一个同等程度的弊病,对秦真来了一记当头棒喝,堪称振聋发聩,所以除了给那位书友书评置顶并加精之外,还特地写下这篇《二次答问》,以作回应,并留为纪念。
那位书友指出,《鬼圣阴天风》中花费了大量的篇幅写了许多啰唆的文字,但读者根本不会去看,比如每章开头的环境描写,气氛烘托之类的文字,不但冗余,而且平白枯竭了秦真的想像力,非但吃力不讨好,而且令读者觉得不耐烦。
看到这段书评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四点多,窗外正下着小雨,秦真便一个人拿了把伞,走出了家门,行到离家不远的河堤上,一边瞭望着烟雨中的西江,一边开始反思。
在每一章的开头部位进行一定程度的环境描写和气氛烘托是秦真最近十来章才开始的事情,目的是为了读者更容易进入相应情节和桥段的氛围,增加一点煽情的效果。
为了做到这点效果,秦真真个是费煞思量,每章落笔之前都要先想个十来分钟,绞尽脑汁来想出一些我本人并不擅长的形象化描写语句,不但拖慢了打字的速度,对秦真原本就不甚旺盛的精神还是个不小的负担。
可就是这样殚精竭虑的苦差事,还吃力不讨好。如今这世道人人都赶时间,不然就得被时间赶,办事如此,看书也如此,所以快餐文学应运而生。作为快餐文学的代表,网络小说毫无疑问也要符合“效率”的要求。正如那位热心的书友所说,没有人关心那些环境如何,气氛如何,大家都只想知道,并尽快知道谁胜谁负,谁生谁死,所以开头的描写烘托一律是跳过不看。
秦真白费力气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读者会因此看得不耐烦,从而降低对这本书的评价。
热心的书友甚至由此引申出,秦真写了两年书,前前后后打了近百万字,还没有签约,根源便在于此。
最初在电脑前发现这条书评,看到这里的时候,秦真的心情很是激动,眼眶尽是泪水,涌来涌去,但那泪珠就是淌不下来。
之后秦真走上河堤,撑着伞漫步于烟雨之中,仔细地想了想,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把眼泪淌下来。
无疑,秦真的境况比较凄凉。成绩差不说,还要生重病;每日辛辛苦苦打字不说,还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同。细细地体味一下,细细地回忆一下,似乎还真是每天过得惨兮兮,有点想哭的意思。
但秦真在小学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一件事情,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从河堤回到家,秦真又翻了翻最喜欢的《余秋雨文集》,从《霜冷长河》中找到一段话,很有意思,特别拿出来和大家共勉:
“我们的艺术显然长久地误会了大气磅礡,以为巨大的篇幅、堂皇的排场就是,以为漫长的历史、壮观的场面就是,以为山顶的远眺、海边的沉思就是。其实,艺术的真正大气,产生于绝境。这种绝境倒未必是饥寒交迫、生老病死,而是生命中更为整体的荒漠体验和峭壁体验。放逐、撕裂、灭绝、重生,这才有彻心彻骨的灼热和冰冷,这才会知道人世间最后一滴甘泉是什么,最难越过的障碍在哪里。于是,开始有了生命的气势。”
或许是秦真长期倒霉的缘故,忧愁太多,之前上网偶尔玩一下心理年龄的测试,第一次测出来的是38岁,两个月后第二次测到的是41岁,而秦真当时不过23岁。
为此,秦真又特意查了查《余秋雨文集》,在《文化苦旅》中又找到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我们前辈不少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洒脱和放达,苏东坡曾把这种劲头称之为‘老夫聊发少年狂’。你看他左手牵猎狗,右手托苍鹰,一任欢快的马蹄纵情奔驰。其实细说起来,他自称‘老夫’那年还不到四十岁,因此他是同时在享受着老年、中年和少年,把日子过得颠颠倒倒又有滋有味。”
哦,好像又扯远了,秦真的这个坏习惯一直改不过来,但这里是《作品相关》,不是正文,听我时不时地发发牢骚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大伙还请见谅见谅。
关于冗余文字的问题,秦真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无法全部摒弃,毕竟环境描写和侧面烘托虽然很少有人看,可单从写文章的角度来分析,这些文字还是有一定意义的,所以就砍掉九成吧,保留一成,亦即是三五十个字,简单提一提就好了。
这种“精炼文字”的改变会在第195章开始作出初步尝试,转型的过程中可能有些别扭,也可能每一章的字数会变少,但过一两个星期就好了,等秦真适应了这种变化,文章应该会比之前好看一点点吧。
另外书友还提出对话的作用,建议秦真用对话来推动情节的发展。这个建议也不错,只是秦真一直不擅长写对话,之前写出来的对话总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秦真本人不敢说口才出众,但起码算是口齿伶俐。初中小学的绝大部分时间秦真都在当班长,高中混到学生会主席,市学联副主席,这些职位基本上都是靠演讲的功夫拼回来的;另外秦真参加过珠三角校际辩论赛,拿过最佳辩手;在武汉大学读书时本来已经拿到推荐名额,可以去参加校辩论队的正选选拔赛,但因为心率太快,久病的心脏无法负荷剧烈的情绪波动,所以最终没有参加选拔。
秦真之所以懂得现实中的辩论,但不擅长写小说中的对话,是因为秦某人发自心底地觉得语言无法决定一件事情的对错,甚至无法对任何一件大事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无论多么激烈的正式辩论,秦真都从未真正说服过比自己弱的对手,同理,秦真也从未被强大的对手说服过。对于一个辩手来说,千方百计、不择手段、死皮赖脸、拼死拼活地坚持己方的论点是最根本,也是最基础的素质。即便我觉得对方所说的话非常在理,也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赞同,甚至于不能有一星半点妥协的意识。
正是因为在秦真记忆深刻的比赛经历之中,从没有说服过对方,也从没有被对方说服过的体验,所以我一直认为语言其实是很没有真实感和存在感的一种事物,无论多么风光,多么辉煌的语言,其实都只是表面化的东西,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因为这个原因,秦真一直认为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和《永别了,武器》加起来的价值,都比不上罗素的《西方哲学史》,或者是泰戈尔的《吉檀迦利》。秦真其实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海明威能拿到诺贝尔奖。
但既然书友们这么喜欢语言的魅力,这么欣赏对话的价值,那秦真也可以去尝试多写一点对话,权当是多上几堂高中的作文课,多些几篇命题作文好了,毕竟还是会对文字功底有所增益。
另外,还有书友提出网络小说应该是轻松的、欢快的,秦真的文笔让他看得不是很舒服。对此,秦真是有苦自己知。
秦真是一个很不知变通,也很不快乐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写出轻松而又快乐的文字呢?
如果说一个棋手对于胜负的追求,是固执的话,那一个辩手对于论点的坚持,就是偏执。秦真就是一个典型的偏执狂,甚至是偏执狂中的偏执狂,极度刻板,而且严重缺乏幽默感。
在十多年的求学生涯中,秦真当了很长时间的学生干部,最头疼的就是搞文娱活动,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怎样的事情才算是有娱乐性,甚至于我根本不明白那些才艺表演、歌唱舞蹈为什么能令人感觉到快乐。
自从这四五年来患上甲亢,秦真的脾性变得益发的浮躁,益发的孤僻。大二的时候,秦真为了强身健体,特意跑去学太极拳,当时我的一位拳术老师在教导了我半多年之后,见我习惯性地皱着眉头,脸上几乎找不到笑容,便很是忧心地问我:“你在大学里觉得快乐吗?”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坦白告诉她:“不快乐。”
这么一个人怎么能写出让别人感觉到快乐的文字呢?
但也可能是因为得不到某样事物,所以特别渴求该事物,秦真还是一直尝试着去写一些逗趣可爱的文字,纵然不能令读者觉得快乐,最起码能令自己快乐一点。比如书中三名主角之一的胡壮壮,就是一个睚眦必报、小心眼而且怕老婆的大胖子,秦真一直觉得他算是比较可爱;另外第169章中的七彩晶莹水泡鱼,也是秦真挖空了心思才设计出来的可爱型怪兽。
虽然碍于秦真的笔力稚嫩,这些苦心孤诣的设计几乎都看不到出彩的效果,但作为一种初步的尝试,秦真窃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有勇气了,毕竟这些桥段情节放在一年前我是想都不会去想的。
最后,十分感谢各位兄弟姐妹对于秦真的关心,秦真再次承诺,本书将会从第195章开始又一次一点点地转换文风,直到我掌握到何谓“精炼”为止。
另外补充一句,偏执狂全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理想,何况是偏执狂中的偏执狂呢?秦真一定会一直往下写的,无论碰到多少冷遇,无论遇到多少挫折,我都会一直往下写,请大伙放心。
另外附带一说,也是非常尴尬的一说,秦某人和《打造和谐大宋》中的女主角秦真没有半点关系,秦真这个笔名我已经用了两年多,而《打造和谐大宋》是凌嘉大神最近的新书。
撞车撞得这么夸张,秦真已经严重陷入无语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