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贝猫
(注:此篇内容纯属架空,大家轻松享受就好,不要当真。同时祝各位情人节快乐,告白成功。有巧克力收,有卡拿………)
“……………”
“初雪,你在做什么?”
“大家,很忙?”
看着班里的众人兴奋的样子,初雪微微偏了偏头。
“啊,初雪,因为明天是情人节。”
夏羽急忙在一旁解释道,不过,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不知道情人节的女生,这实在让她惊讶。
“那是什么?”
初雪依然是那样话不多,却透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平常如果是她不感兴趣的东西,这沉默寡言的少女是绝不会多问半个字的。甚至连一句表示理解了的“嗯”都不会出口。
“就是………给自己喜欢的人,送巧克力的日子………”
说着说着,夏羽的声音也不由的低了下来。说起来,自己也会给夜星哥哥送巧克力吧,虽然爸爸对过这种洋节非常反感,不过夜星哥哥应该会收下巧克力吧………老实的少女就这样沉浸在了自己幸福的幻想中,而初雪则依然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已经出窍的夏羽。
而在夜星的班级里,琉莉尔也正在仔细的观察一张名单。
“嗯…………高迪瓦的巧克力是不错,虽然五千美金还是便宜了些,不过看质量和品质还是过的去的。但是明天能不能空运到就是问题了,即便今天晚上订作,明天也不一定可以拿到啊。难道要我用家族专机吗?真是可恶,还得找那些外交部的官员打通关节,只是送巧克力的话,他们也会开放边界吧。”
“呼……呼…………”
夜星此刻正趴在桌上,闷头大睡中。
而在另外一边,也有人正仔细观察着电脑屏幕,然后点了点头。
“嗯………果然还是要亲自做啊,根据我的计算,这样混合的比例应该是不错了。”
说着,菲娜拿着混合了黑色不明物体的试管(?!),推着轮椅向实验台走去。
“嗯,份量一定要加对才行。不然如果比例出现问题的话,可能会爆炸(!!!)的。”
带着异常幸福和平淡的表情,菲娜微笑着滴下了试管中的物体。
“轰!”
只见一阵青白色的烟雾凭空窜出,接着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奇怪了………我记得这个爱情诅咒巧克力应该是这样做没错啊?”
………………
“喂,夜星,起床,放学了。”
“嗯?我知道了,3Q。”
此刻,在琉莉尔的家里,显然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什么?不允许过境?为什么?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预订到的,明天中午才能做好!要知道,就算这样都觉得晚了!什么?他们说不允许超音速战机入境?为什么?怕引起战争?我只不过是要送巧克力而已!!难道你要让我用大力神运输机那种破旧的废物吗?不管如何,明天一定要给我取得入境许可!不携带武器也无所谓!我只是要巧克力!”希莉尔说完,“啪”的将电话挂掉。
“哎呀…………这大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塞蕾丝则在另外一边,默默的叹着气。还从来没有人见过用空军的战斗机运送巧克力的,而且只不过是盒价值五千美金的巧克力而已,至于让大小姐急成这样吗?
“初雪?你在看什么?”
夜星走出浴室,擦着头发问道。
“奇怪的节目。”
“这样啊………早点睡吧。”
夜星也没有多问,耸耸肩膀回房间去了。而初雪“嗯”了一声之后,又将目光转回了电视的“情人节特辑”上。
一天后,对于某些人来说,比战斗更加可怕的混乱局面即将展开。
“啊,夜星哥哥………早,早上好。”
“啊?夏羽?你怎么跑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夏羽,夜星不由的挠了挠头。
“是要和初雪一起上学吗?只要在平常的地方等不就好了?”
“不,我,我是有事要找哥哥…………哎?”
夏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初雪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初,初雪?”
“走。”
说着,初雪居然不理会夜星,直接拉起夏羽的手,就那样飞奔而去。而被她们扔下的夜星,还呆呆的夹着书包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这究竟是搞什么鬼呢?”
“初,初雪,你干什么?”
被初雪带着飞快的跑了一路到校门口,夏羽有些受不住了。这时,初雪也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上面放在小小的一颗巧克力豆。
“哎?”
见到这个东西,夏羽脸色一变。
“你也要送给夜星哥哥?”
“嗯。”
初雪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收起巧克力,然后以不由分辨的语气说道。
“我先。”
“我,我先来的!”
没有想到初雪居然会和自己抢,这让夏羽有些意外。这样一来,自己就多了一个对手。
“我先。”
依然是那幅说了就肯定会做的表情,初雪不由分说的拉着夏羽向班里走去。
“mR.夜星,今天中午你应该有空吧。”
夜星来到教室,坐下还没两分钟,琉莉尔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问道。
“没有啊,怎么?要像之前一样,带初雪和夏羽去楼顶聚餐么?”
“不,今天请你务必在教室等待,我有些事要找你。同时希望在那之前,请不要接受任何人送您的东西。否则的话,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琉莉尔冷冷的说完后便转身离去,一路上心里还在嘀咕着:那些家伙不会放本小姐鸽子吧。万一到时候没来可怎么办,要不是这里没有好的原料,我也没有必要专门去订比利时的巧克力啊。
“今天这些家伙都是怎么了?”
望着琉莉尔的背影,夜星很郁闷的摇摇头。初雪和夏羽一大早就不太正常了,怎么现在连琉莉尔都这个样子?算了,不关自己的事情,可能是女人每月的那几天又发作了………不对啊,按照夏羽和初雪的年龄,她们也没到时候吧。算了,现在女孩子不是都早熟嘛………比起这个,昨天又通宵熬夜任务了,今天我还是再睡会儿好。
想到这里,夜星把摊开的书本往头上一盖,接着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沙利叶,发现夜星先生了吗?”
菲娜飞速的敲打着键盘,而在她的身边,则摆放早已经精心包装好的巧克力,不过那样子………为什么是骷髅?心型的不好吗?“发现目标………原来夜星先生在学校啊。我们就试验一下美国这个最新型的质子传输仪吧,啊,对了。这是我改装过的,用完了还要给它还原回去,这东西的科技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完全不能用嘛。要是让五角大楼来研究,恐怕再过五十年才能够传送五米距离的东西吧。”
“呜…………”
“你小子居然会在下课前醒来?中了什么邪啊?”
“别问了。”
说着,夜星皱皱眉头,一幅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怎么感觉忽然有股寒气…………”
“这里是老鹰一号,这里是老鹰一号。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鹰巢,老鹰一号,确认目标地点。”
“了解,这里是老鹰一号,目标地点确认完毕,准备空投。”
渐渐到了午饭的时间,而在不远处,有一架战斗机已经锁定了夜星所在学校的校园。
“钉铃铃。”
就在这时,忽然夜星的手机铃声响起。打开来看时,才发现是菲娜的短信:“请中午一点三十分前往学校天台。BY菲娜”那家伙现在应该在欧洲吧?干嘛发这么莫名其妙的短信,不过还有件事更让夜星操心。
“琉莉尔究竟在搞什么啊,我肚子快要饿死了。把我留在教室,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
“还没有到吗?!”
琉莉尔的样子相当吓人,看起来几乎要把手里的通讯器捏碎了一样。
“非常抱歉,因为突然遭遇到入侵和干扰,飞机无法准确投递目标!”
可恶,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会是谁来干扰我呢?琉莉尔想到这里,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只要大致位置也好!让他投递,再摩蹭下去的话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他可是皇家空军的ace!任务一定要完成!!”
“啪。”琉莉尔合上手机,焦急的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而在欧亚大陆的某个角落里,菲娜早已经从窃听电话中得知了一切。
“真是麻烦,我以为用干扰波就可以劝阻你回去,但是既然对方如此坚决,那么我也只能对抗了。步管怎么样我都要第一个把巧克力交给夜星先生,谁都不准阻拦!”
而在教学楼里,初中部下课铃刚响,两个人影便迅速冲出了教室。
“我是不会输的!”
“我也是。”
冷静的说完后,初雪一个纵身跃出窗外,脚尖对着窗台轻轻一点,整个人立刻向上跃去。而夏羽也紧咬牙关,顺着楼梯跑了上去。而当她打开教室的门时,发现初雪也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原本的座位上,却没有夜星的影子。
“啊,那家伙的话,刚才去楼顶了。”
“哎?!!”
丝毫没有注意到下面的情况,夜星拿出手机,靠在栏杆上吹着他的风。
“究竟是搞什么鬼?叫我到这种地方来?菲娜有什么事啊。”
“呼呼呼,看来夜星先生已经到了,沙利叶,准备启动卫星质子传输装置!”
通过间谍卫星,看到夜星已经出现的菲娜,不由高兴的笑起来。接着,在她的面前,一台微型质子分离机开始飞速运转。
“咚!”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打开,初雪和夏羽几乎是同时冲了出来。
“夜星。”
“夜星哥哥!”
“怎么了?你们两个在急什么啊?”
“这个………”
夏羽刚刚从身后拿出包装好的巧克力递出去,只见金光一现,她手中的东西立刻蒸发的连灰都没有剩下。
“呼呼呼……攻击成功。”
菲娜透过电脑屏幕,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拿军用卫星来射击有些不太好,不过任何敢威胁菲娜的障碍,都要毫不留情的清楚。这次菲娜给自己订的任务就是,除了自己的以外,消灭一切接近夜星的巧克力。
“跟我来。”
就在夏羽还在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疑惑时,初雪明显已经想到,她一把拉着夜星钻入教学楼里。
“喂喂,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夜星被初雪拉着,看看欲哭无泪的夏羽,很明显的摆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会认输的!”
说着,夏羽一跺脚,飞速跑下楼去。
“夜星。”
“嗯?”
“给你。”
说着,夜雪伸出了手,上面好像有粒什么东西,就在夜星正准备拿过来看时,琉莉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稍等一下!”
转过头去望时,才发现这位大小姐居然也是一幅累的要死的样子,不出的喘着气。因为坐标错误害的琉莉尔又开车连闯好几个红灯才在公园回收到巧克力,接着飞速赶回。千钧一发之际居然让她赶到了?!
“初雪小姐,你随时都可以和夜星在一起,这里应该让给我才对!”
“不让。”
“我现在雇佣你,停止你的一切行动!”
“不行!”
“我要检查你手上的东西对夜星是否有害,请交出来!”
“不给。”
虽然琉莉尔一幅随时要吃人的样子,但是初雪完全不惧。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夜星。
“搭档。”
接着用手指了指琉莉尔和夜星。
“朋友。”
初雪的意思很明显了,自己和夜星的关系比琉莉尔和夜星的关系要深,所以自然是自己先送。
“但是初雪小姐,我也曾经和你们一同战斗过。我们难道不是同伴吗?你这样分明显是错误的,而且你只是夜星的部下,我则是和夜星同等位置的!所以无论怎么说,我都有优先的权利和理由。”琉莉尔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弃,她自顾自的和初雪争论起来。
“我先。”
“不,我先!我怎么说也是大英帝国的皇家贵族,这种事上自然我享有优先权的!”
“不行!”
“初雪小姐你………”
眼见马上就要上课了,夜星急忙开口插话。
“我说,不要争吵了。马上就要上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们不能等下课………”
“不行。”
“夜星先生,这里没有你的事!”
“呜………”
见两人同时反对,夜星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闹了半天和自己没关系啊,虽然不知道琉莉尔发的是哪股无名火,不过看起来也不很严重,自己还是三十六计溜为上吧。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人才愣了一愣,待想起自己的目的时,夜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教室去了。
“可恶!”
琉莉尔一咬牙,急忙下楼。但是没想到初雪比她更快,居然已经挡在了楼梯口。两个人相视良久,皆没有动作。但是在教室里,夜星显然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喂?哥们儿?怎么不睡了?”
“还不是怪琉莉尔,说有事要跟我说,还不许我吃饭。结果闹了半天都不知道她要干嘛,害我饿的要死啊。”
“嘿嘿。怎么样?我这里还剩一半巧克力,今天吃还没吃完的,分你一半。”
“OK,谢啦。”
夜星无精打彩的伸出手,去接许飞递过来的巧克力。但是………
“嗽!”
“喂,东西呢?”
“奇怪,怎么没不见了?我刚刚还拿在手里的,怎么这一道光就………?”
“好险啊…………”
菲娜抹了把冷汗,在教室里不好侦察,要不是她开了扫描装置,说不定夜星先生的第一次(?!)已经被抢走了。
“呼呼呼,不管是什么样的巧克力,都别想接近夜星先生!”
菲娜轻笑着瞄准了下个目标,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放在旁边物质传送机上的巧克力,已经化为一堆浓水,消失了…
“夜,夜星哥哥!!”
好不容易,从繁华的商业街上买到巧克力飞奔回学校的夏羽,看见的却是,空荡的景象。
啊……已经放学了。
“呼………真是又饿又累啊。”
夜星回到家里,把书包一甩,然后躺倒在沙发上。
“今天她们都是怎么了啊,真是搞不懂。”
“怎么?你想知道吗?”
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漂浮在空中。爱琳,这个死神不露声色的微笑着,飘了过来。
“今天你怎么有空出现了?”
夜星疑惑的询问道。
“呼呼,只是无聊而已。怎么样?是不是很饿?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一盘放在客厅桌上的巧克力飞了起来,接着浮在夜星的身边。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爱琳你居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谢啦,真是饿死人了。”
说着,夜星剥开一张巧克力纸,将它放入嘴中。
…………………
就这样,巧克力战争结束。
而失败者们,则依然继续着自己的坚持。
“……………”
月光下,两个依然站在楼梯间的身影,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而夏羽,在来到夜星的家门前,已经被那奇怪的光束消灭掉了好几盒巧克力。
至于菲娜………
“呼呼呼,我绝对不会让你送到夜星先生手里的,小女孩。卫星射击准备!”
她恐怕早就把最初的目的忘掉了。
PS:情人节特别篇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同时也祝大家情人节美女相伴,巧克力多多,坏人卡多多………
俄罗斯,卢比扬卡广场11号。
男人焦急的看了一眼手表,在灯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出,他的面色显然并不是很好。
谢尔盖.克拉克维奇今年35岁,正当壮年。精力充沛,头脑精明,在所工作的单位中克拉克维奇也属于精英人物。但是认识他的人,如果看见他现在这幅面色惨白,不知所措的样子。很难将这个忐忑不安的家伙同克格勃精英特工“北极之熊”联系起来。
“克拉克维奇同志。”
一个秘书走进他的办公室,轻声叫道。
“啊!是?”
也许等待的这刻来得太久,克拉克维奇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那粗壮的身体撞倒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如果是在平常,他这位女秘书肯定会皱起眉头,对他发出抗议。但是现在她却丝毫没有注意这些,依旧象是背颂课文般的继续说道。
“请出来,我到了。”
用着奇妙的第一人称这样传完话后,女秘书便离开办公室。克拉克维奇呆立了下,紧接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俄罗斯的冬天依然那么寒冷,但是这个大汉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反射性的裹紧了大衣。“就这一次……。”这个内心充满了恐慌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重复道。“我就做这一次,没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舔舔嘴唇,摸摸下巴粗糙的胡须,接着四处张望着。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那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外国少年,身材瘦弱,此刻的他正靠在墙边的小卖摊处,单手飞快的在手机上移动着,似乎在输入什么信息。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克拉克维奇直觉立刻感应到,这就是那个人。想到这里,职业特工的警觉让他仔细审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他既没有被人跟踪,也没有被人怀疑。在克拉克维奇用自己的特工经验判断出现在的状况以后,他那心烦意乱的情绪总算镇静下来。
“啪!”
少年似乎发完了短信,合起手机,接着看也不看克拉克维奇,独自向前走去。与此同时,克拉克维奇的手机发出了有短讯送来的呼叫,上面只有短短的“跟我来”这么句话。看完这条信息之后,克拉克维奇细心的消除了它,然后环顾四周,跟着少年的身影慢慢走去。
冰冷的寒风吹过俄罗斯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起来。克拉克维奇紧跟着少年的身影走进附近的小巷中,接着,他的目标消失了。
“呼………呼………”
克拉克维奇大口喘着气,他的手悄悄伸进了大衣口袋中,握住自己的手枪。紧靠着墙,缓慢又谨慎的向前摸索着。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生硬的俄语口音从他身后出现。
“你决定了?”
“!!!”
如果是往常的“北极之熊”,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只要用自己巨大的身躯向后撞击对手接着回身拔枪射击就可以完美的结束了。现在的情况不比在哈萨克斯坦的那次任务危险,甚至在被对方用大口径手枪顶住背部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也从来没有如此的慌乱过。
“啊……嗯!”
甚至无法很好的组织词汇,他只能用人类最原始的声音来回答。
“这是那人的联络方式,那么,就这样。”
身后传来放东西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吱呀”声,当克拉克维奇回过身时,那个少年已经消失了踪影,留在地上的,只有一部手机,和压在它下面的联系电话号码。看着没有半个人的,寂静的小巷,克拉克维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留给他的联络工具之后,转身从另一边离开。
两天后,S城。
“一切已经办妥了。”
少年从候机室走出,同时用手机向某个人报告着什么。手机内,爽朗的笑声响起。
“真不愧是‘传说’啊,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还好,不很困难就是了。”
少年的嘴角流露出丝笑容,似乎在嘲讽对方。在他们这个行业中,可没有笨蛋存在的。对方显然也知道他的意思,又尴尬的笑了几声后,便挂断电话。而他将挂在颈边的耳机戴好,招了辆出租车后,独自沉浸在“甲壳虫”乐团那跟不上时代的摇滚乐声中了。
夜星,是这个少年的名字。而他的职业,除了做一名学生之外,更是默默无闻的“内线收买人。”
内线收买人。
这是个即便在里社会,都很少有人会知道的职业。因为他们隐藏在情报商的影子下,完全不露面的行动着。这个职业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是由收买内线的人员所组成。普通的情报,只要仔细调查就可以了解。但是如果是机密情报的话,不依靠目标内部人员来透露,是不可能得到的。情报商正是依靠着内线收买人,来了解这些情报。
收买内线,对这些人来讲已经成为了一种艺术。类似电影《无间道》中的手法,足以让任何一个在这行业中混的职业者笑掉大牙。能让这些被收买者冒着可能会惹上杀身之祸的危险向情报商提供重要情报,并非很容易的事情。金钱,美女,虐待,审讯,交易。虽然这些不可忽视,但是并非最主要的。用夜月的话来说,“决心”才是真正能够决定内线是否会起作用的重要因素。当然,内线收买人面临的危险,甚至比杀手还要高。因为一旦交易失败,就会有被目标送进组织中严刑拷打,甚至杀掉的可能。而且不管是任何组织或机关,虽然都渴望得到对方最重要的情报,却同样的都不希望自己的人被收买为内线。所以不管到哪里,内线收买人都不会受到欢迎。引用某个黑帮头目顾问的话来说就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为你工作时收买你的手下呢?”
所以,内线收买人只能隐藏在情报商的影子里,顽强的存活下来。同时也因为他们的重要性,情报商也会注意保护他们的安全。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行踪,如果说情报商是手掌的话,那么内线收买人则是手指。没有手指的手掌,就是完全没有用处的。
因为飞机晚点的原因,当夜星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还是先去附近吃点什么吧………”
望着漆黑的公寓,夜星自言自语的说道。从俄罗斯回来的空中航班虽然提供了食物,不过那点量根本就不够。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苦笑了下之后,夜星走到房门前,握住了门把手———却没有打开。因为在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了微弱的翻动声。看来有什么人,正在这栋公寓中。
想到这里,夜星轻轻放下手中行李,缓慢打开了门。做过隔音处理的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判断周围没有任何人时,他闪身钻了进去。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夜星在将它买下来后,对外只宣称这是父母的遗产(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父母辛苦攒钱买了公寓准备把孩子接回家享天伦之乐但是在回家的途中惨遭车祸这个故事编的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居然能把前来登记的政府人员感动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回家也真不容易)出于谨慎考虑,他也并没有在屋内存放任何有关自己“第二职业”的资料。更何况以他们的身份来讲,保密之严格应该不会出现漏洞才对。
夜星提高警觉,循着声音所发出的方向走去,来到漆黑的厨房。
忽然,他感觉到从身体左侧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凭借无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夜星急忙顺着袭来力量的方向从旁边滑过,但是那个黑影却仿佛突然失去平衡,一把拉住了夜星的衣服。措手不及下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呼………呼………”
黑暗中,夜星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对方发出的体香却暴露了她是个女人。但是还没来得及自己有进一步的动作,冰冷的枪口便已经顶住了夜星的头。
“不准动,不要叫。”
那还是个带着幼稚的孩子的声音,不过却没有任何感情夹杂其中。夜星深吸了口气,这时他的目光已经适应了黑暗,依稀可以看见对方那张清秀的脸。虽然枪口已经对准自己的脑袋,但夜星却没有半点慌张。只要知道对方是个女人的话,那么她就算手中握着核弹发射器,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
这并非夜星的男女歧视,而是就他本身所隐藏的“力”来讲,根本就是女性的天敌也说不定。
“…………………”
“………………”
两人就这么相视无言,终于,有人受不住沉默了。
“喂,说点什么啊。”
夜星首先开口。
“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一直拿枪对着我吧。”
“为什么,不怕我?”
女孩依旧是那幅冰冷冷的口气。
“半点杀气都没有的威胁,能产生什么效果吗?”
夜星好笑着反问,当然,如果说“因为你是女人所以我完全不怕”的话,恐怕马上头就要被轰出个大洞了。从刚才的瞬间交锋来看,对方可是职业杀手啊。自己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自称?)罢了。轮到杀人不眨眼的程度,自己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比。
“抱我上去。”
手枪依然没有松动的痕迹,但是夜星却心中一叹。他慢慢坐起身,接着以女孩能够继续用枪指着他的范围站起身,弯下腰,摸到了女孩的身体。从触感来看,那还是个孩子。
“不如我背你吧?”
夜星到这种情况下也不忘讨价还价。
“不,抱我。”
对方同样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肯还这个价。当然,比起背来,抱在怀中更容易让自己的枪对准敌人。对于大人来讲或者是没有什么用的战术,不过对于孩子来说,娇小的体格可以很轻松的做到这点。
夜星附下身,慢慢将手伸到那女孩的身后,就在这时,两人的视线第一次交汇了。
那只是瞬间。
但是对于夜星来讲,瞬间就够了。
在看到夜星眼睛的瞬间,女孩举着手枪的右忽然不受控制的垂了下去。几乎是同时,夜星飞跳起来,一脚踢飞了她手中的枪。“呜!”女孩似乎这时才清醒,试图回避夜星的攻击。但是双手却被他牢牢的锁住。在拼命挣扎了几下之后,认识到自己在体力方面远远不及夜星,便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徒劳。
夜星骑在女孩的身上,一手锁住她,一手迅速游遍了她的身体。
“嗯,皮肤不错,身材也很好,胸部不大,但是以后很有发展前途。很好,没有武器。”
“……………”
如果是普通女人,被这样对待即便不大声怒喝,也会羞耻的说不出话来。但是眼前的女孩子,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夜星所做的一切,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只有在夜星的手抚过大腿内部的瞬间,她的身体不受感情反应颤抖了下。当然,那也和恐慌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要说的话,就是痛苦所造成的吧。
“你受伤了?”
夜星感应到她身体上的情况,接着他的手也摸到了在那柔嫩肌肤上,一处正在冒着鲜血的伤痕。
枪伤啊………
当然这对杀手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追杀与被追杀总是相对的。难怪她要自己抱她上楼,看来是无法走路的缘故。
就在夜星思索着要怎么办才好时,忽然,一个东西“叮叮咣咣”从窗户被扔了进来,接着发出刺眼的白光。
“右边。”
紧抱着女孩的夜星听到女孩的声音,急忙向右转去,接着迅速关上了门。这时他才敢睁开眼睛,但是闪光弹的余光却依然使自己的视线模糊不清。顺手锁死门后,夜星才算勉强松了口气。这些家伙居然连闪光弹都用上,看来是玩真的了。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停了下来。
真麻烦啊。
夜星不由的望了一眼被他放在旁边的女孩,不管对方是冲谁来的,反正今天这个情况看样子要倒大霉。虽然逃进这里时他紧闭着眼睛,但是从特有的“嗖嗖”声来听,对方有用到加消声器的家伙。“是冲你来的吗?”虽然他压低声音问,但是女孩并没有回答。就在这时,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并不是在敲门的样子,看来这些家伙是想把这扇门撞开。不过面对加强过的木门,对方的力量显然不是很够用。
“那个。”
女孩第一次开口说话了,手却指向厨柜的方向。
“给我。”
她伸出手,对着夜星翻了下,简短重复着自己的要求。
女孩所指的,是橱柜边挂着的刀具,那是夜星纯粹因为“没有刀的厨房根本就不象厨房”的原因而买回来用做装饰的家伙。地摊边五元一套的产品,拿它连土豆皮都无法削掉。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既然女孩要用,现在也顾不上跟她扯性能和质量问题了。夜星又揉了揉眼睛,走到橱柜边拿过菜刀,放到女孩身边。
大小刀具一共有七把,但也只是这种程度,女孩拿起刀具,皱皱眉头什么也没说。
就在此刻,门“轰”的一声被炸开了。
小型炸弹?!夜星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容不得他多想,消声手枪特有的“嗖嗖”声立刻传来,如果不是有吧台做掩护,恐怕早就万弹穿心了。对方一直在用火力压制,厨房中的东西已经烂了个七七八八。“扶我。”女孩勉强移动到夜星的身边说道,在这种情况下,这女孩难道要出去做靶子吗?压下心中不宜此刻出口的问题,夜星扶住女孩,两个人背靠着吧台勉强弯腰站了起来。女孩闭着眼睛,象是在聆听着什么,接着过了不到十秒,她忽然挺起身体。而在那瞬间,枪声也完全停止。
夜星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却听到了,利器刺破空气所发出的“唰”声,还有沉重物体倒下的声音。
女孩又迅速俯下身,但是她手中原本拿着的刀具却不翼而飞。
“喂,结束了……………”
夜星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枪响声起,看来自己这个问题真是够白痴。但是,我也有我的做法。
夜星想到这里,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女孩望着他这莫名的举动,眼里流露出些许疑惑。
“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挡那些家伙个几分钟?”
虽然不知道夜星究竟要干什么,但是女孩还是点点头,接着拿过地面上破掉的玻璃杯碎片(这东西也能用来扔吗?!)这时,夜星打开手机,按下了只要是国民都应该熟悉的,由三个数组成的号码。
“喂,警察吗?夕山小区三号有人打架斗殴,请立刻派人来!”
“干什么?”
显然女孩对他的做法很是吃惊,如果叫警察来的话,即便自己这边,也容易受到调查。对于里社会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件好事。
“这种时候,不用用国民权利的话就太浪费了。”
夜星话音还未落,外面已经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警笛的鸣叫声。
事情结束的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对方只花了不到半分钟便溜之大吉,整个屋子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女孩送了口气,坐倒在地,而夜星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脸轻松自如的样子,要说为什么警察没有进来问话,那是因为夜星所住的公寓位于夕山小区二号罢了。
“没有半个人呢,你刚才动手杀了几个?”
女孩伸出一只手掌。
“五个吗?居然都被他们带走了………不过也好,省去我处理尸体的麻烦。”说着,夜星起身走到二楼,通过走廊的窗户向外望去,看见警察同志正在打搅那无辜的三号公寓居民。显然双方都是满头雾水,不过半会功夫,警察便离开了。事件轻松解决,可喜可贺。
打开灯后,夜星不由为自己家中的惨状皱了皱眉。可以称的上完好无损的东西基本是不存在。看来一楼除了明天要好好打扫下外,也许需要重新置换家具也说不定。他回到门口拿回了自己的行李,接着拿起地板上的闪光弹筒扔进了垃圾箱。当他回到厨房时,女孩已经扶着墙站起身,依旧是那幅不带任何表情的望着他。此刻夜星才发现,她说着单件套的连衣裙,而鲜血也没有停止的样子。
该不会是伤到动脉了吧,但是如何带女孩去疗伤,也成了夜星非常头疼的问题。不可能就这样带着她去医院“不好意思,医生,这个孩子中枪了,请帮她子弹取出来”这么简单。毕竟这里是个枪支管理严格的国家,涉枪案都是相当敏感的。
“坐下来,把腿伸开。”
“做什么。”
女孩虽然依他的话坐了下来,但是显然有些疑惑。
“取子弹啊,放心,我在电影上看过很多次了。”
留下根本不可能会让人放心的说话,夜星拿着医疗箱和用具走了过来。女孩显然对目前的处境已经有些绝望了吧,于是完全按照夜星的话来做。裙摆被她提到腰部以上,甚至可以若隐若现的看见那包裹女性隐私部位的白色布料。夜星趴到女孩的双腿之间,仔细观察着伤口,顺便饱览眼福。
“很适合你的内裤哦。”
即便这么说,女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夜星有些沮丧,毕竟调戏女孩子最要紧的就是看对方的反应,象她这样冰冷的如同石像般根本就没有调笑的价值嘛。于是他收敛心神,专注观察女孩的伤势。在她洁白柔嫩的肌肤上,这血窟窿还真是分外不够和谐的存在着。这时夜星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打火机没有,真是麻烦啊………”
“给。”
女孩从裙中摸索了下,然后掏出个大号打火机,怎么看都象是成人用的东西,对这女孩来说早了些吧。
“下面,注意,不要碰。”
“为什么?”
“微型炸弹。”
“………………”
夜星又望了眼手中的打火机,盘算着还是去煤气灶生火来的安全些。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小心点,不碰下面就好。
“我要动手了。”
在烤完水果刀(因为放在客厅所以成为了唯一的残留物)之后,夜星深吸口气,接着下手了。
女孩的身体发出了对于疼痛所特有的反应,但是当夜星抬起头上,看到的依然是那种毫无表情的脸。于是他试探着问道。
“疼吗?”
“嗯。”
女孩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不过这时候就算你喊和不喊疼区别也不大了,想到这里,夜星耸耸肩膀,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子弹比想象中来要浅,夜星用镊子将它夹起来扔到旁边后,才算松了口气。“还好,我还在想如果和电影里面一样卡在大腿骨和动脉之间可怎么办啊。”依旧是毫不介意的说着让人心里发寒的台词,夜星帮女孩包裹起伤口来。
“为什么?”
女孩看着正在自己双腿间忙碌的夜星,开口问道。
“什么?”
“救我。”
原来如此,她是想问为什么救我吧………这女孩说话也太简短了。
“因为是同类嘛。”
“同类?”
“就是这个。”
夜星伸出左手做了个“里社会”的手势,女孩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唇亡齿寒?”
不对不对,这意思完全不对啊。夜星听的简直大摇其头,但是这么晚了,也没有心情和她计较。包扎完女孩的伤口,他才站起身。“总之今天你就睡这边吧,二楼的客房应该没有遭灾。”女孩放下了裙摆,但是象完全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又冲他伸出了手。
“枪。”
“可能被那些家伙捡走了吧,我没有发现。”
“这样。”
难得的,夜星从女孩脸上看到一丝失落的表情,看来枪对她来讲还真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此刻的夜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少女会给自己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生活,带来更大的混乱和危险。
天才刚亮,夜星便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女孩也张半点表情都没有的脸。
“早。”
“早啊,今天天气不错呢。”
“外面,阴。”
说完后,女孩又扶着墙,慢慢向门口走去。望着她的背影,夜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和这个性格奇怪的女孩相处实在是相当累人的一件事,但是生性乐观的夜星却觉得这也蛮刺激的。毕竟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不是什么地方都遇的到。当女孩走到门口时,夜星才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你的名字叫什么?”
“嗯?”
“名字啊,或者代号,总之什么都好,不可能我一直叫‘你,你’的吧。”
夜星话说的很婉转了,毕竟象他们这些人,都不会毫不介意的将自己的真名说出来,能够说出代号或者假名给同行,已经是相当信任的。但是女孩依旧是没有半点表情的望着他,接着微侧了一下头。
“初雪。”
留下这个词,女孩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不过夜星满意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个称呼了。正当他这么想着,站起身准备换衣服时,女孩的头又一次伸了进来。
“名字。”
丝毫无视夜星身上脱的精光的状况,女孩盯着他说道。
“啊,名字啊,你叫我夜星就好。”
“嗯,夜星。”
初雪点点头,象是确认般重复了下他的名字,接着离开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呢,夜星不由的感叹道。虽然昨天的枪伤没有想象中的严重,不过只才一晚就活蹦乱跳也不太现实啊。更何况往后的问题也叫人头疼,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看了眼手表,夜星飞快的梳洗完毕,然后拿起扔在角落两天的书包,下了楼。已经回到客房的初雪闻声又走出来,看着他。
“我要去学校啦,不好意思,今天你就暂时待着吧。保安不错,那些家伙入夜前估计不会回来偷袭的。”
“学校?”
“没错,我已经请两天病假啦,那么BYEBYE。”
说完,夜星拿着书包,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而初雪则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直到他从自己视野中消失,才从嘴中低低的挤出一句“走好。”
夜星穿过马路,来到了平日他一直光顾的“老记早点”摊。因为起的早,所以这里客人还不是很多,身材发福的老板笑呵呵招呼夜星入座,问了他所要的东西后,便去端了来。“老记你又胖了啊。”夜星看着那张圆滚滚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笑脸,不由感叹。
“呵呵呵,因为生意好嘛。最近吃的也不少。”
老记摸摸下巴,依然笑眯眯的回应。接着他压低声音,那原本和善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寒冰。
“至于那件事………”
“办妥了,放心吧。反正顺路嘛。”
夜星大口吞咽着送上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边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就好,不愧是少爷啊。”
老记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大肚,又笑了起来。正巧这时又有客人来坐,老记端着自己那肥大的身躯吃力又讨好的跑过,面带笑容的招呼客人去了。夜星看在眼里,笑的心里。这老家伙身为本地首屈一指的情报贩子,实力的确不是盖的,偶尔也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呢。
“那么,我走啦。”
吃完早点,夜星放下钱后,作势要走。老记连忙赶过来,把一个大牛皮纸袋塞在他的手里。
“喲,少爷,吃完了啊。这是我刚出锅的包子,带去学校吧。”
“谢啦。”
拿过牛皮纸袋,夜星点点头,看都没有看一眼便收了起来。接着从钱包中掏出钱,塞进老记的手里。但是老记连忙推托。“不不不,少爷,这是我送你的一点心意,不要钱的。”“来嘛,没关系,收下。”说着夜星将钱塞到老记手中,老记愣了愣,拿过钱望了几眼后迅速塞进自己的腰包,爽朗的冲夜星挥了挥手。“那么少爷,下午再来啊,我可开发了新品种包子呢,到时候你一定得过来尝尝。”
下午啊………对于这个情报老手来讲还真是有够快,夜星点点头,接着向学校跑去。
走进学校,留意到四周没有什么人后,夜星便径自来到了位于学校一楼的小卖部,这里为学生们提供些零食类服务,平日里总是女生们最喜欢聚集的地点,当然男生们在中午也会冲到这里买个面包什么的。不过现在还早,没有那种人头涌涌的情况出现。夜星靠在墙边,敲敲玻璃窗,不过半许工夫,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便出现了。看见夜星,她有意摆出不欢迎的表情。
“又是你这小滑头,大清早打搅我这老太婆有什么事?”
“沈大娘,算我不对啦………有事拜托嘛。您大人有大量,肯定越活越年轻的。”
“真是的………”
看着夜星也摆出张求饶的脸,老太太脸上严肃的表情“噗哧”化为了慈祥可亲的笑容。
“拿你这小鬼没办法,要买些什么?”
“这是我路上买的早点,大娘请收下。”
说着,夜星拿出了之前老记给的牛皮纸袋,放进窗口。沈大娘打开纸袋看了下,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需要什么?窃听器?还是偷摄笔?”
“枪,小口径,带消声器就可。”
“你小子………”
沈大娘眼中精光一现,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变的凶恶了许多。
“要枪干嘛?你又不是那个……”
说着,她动手比划了个“杀人”的手势。
“女性用的,拜托啦,不是我用。”
“给你情人的?”
“实战用,当然子弹也麻烦你了。”
夜星陪着笑脸说道,别人也许不知,但是夜星很清楚这个年轻时曾经在东南亚横行一方的黑帮女头目下手有多么狠辣。要不是她现在金盆洗手改做些小玩意的走私生意,恐怕依然是那边警察的恶梦。沈大娘迅速放好手中的牛皮纸袋,低头考虑了下,然后说道。
“大约需要个三四天吧,你到时候再来。”
夜星点点头表示明白,正当他要离去时,沈大娘又想到什么般叫住了他。
“对了,‘那个东西’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装完毕了,今天放学时过来把它拿走。放我这老太婆这里会让别人以为我有什么特殊兴趣。”
“了解,没有问题。”
望着夜星的背影,沈大娘叹了口气。这世道啊………这孩子也真难为他了。她是少数几个知道内线收买人职业的人物,非常了解这种职业的危险性,即便是特种部队都很难胜任,但是这样个小孩子却要在腥风血雨中打滚,实在让人有些叹息。
课程的内容还是那么枯燥无聊,夜星望着窗外,不自觉的想到那个叫初雪的女孩。之前因为太忙碌所以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长的相当不错的。小巧玲珑的五官配合清秀的脸庞,如果能够多些笑容的话,说不定就是很受人欢迎的那种类型。不过毕竟还小………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孩子当杀手这点夜星到不是很惊讶,因为小孩子更加纯洁,更加容易被洗脑,同时也更加容易让对方失去防备。即便被抓也不会被判死刑,对于里社会的杀手行业来讲,就好像一笔廉价的投资,但是却能得到不菲的回报。而且小孩子也不容易被询问出什么有意义的情报。不过作为这样养育的代价,他们大多都失去了正常人的感情。这也是杀手教育的一环,因为小孩子毕竟心智薄弱,如果让他们有了常人一样的感情,那么利用他们去杀人的计划可能就会落空。
那个叫初雪的女孩也是这样吧,夜星仔细回想着。她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不懂得如何表露感情而已。但是现在这麻烦大了,看起来她被追杀,但是自己究竟要留她到什么时候呢?
“夜星!”
就在他发呆时,一阵巨痛从头上传来,抬头望去,俞老师正用手中的书拍打着自己的头。
“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没什么。”
夜星急忙摇摇手,接着拿起课本。但是两只眼睛却在他的老师身上来回扫视着,毕竟是25岁的美人,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那起码有D码的胸部凸凹有致的身材,足以让整个班的男生神魂颠倒。而俞老师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声骂了句“小色鬼”后,又拍了下他的头。
“下课后,来我的办公室!”
面对着四周同学们不知情的同情目光,夜星倒是心里暗暗乐着。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别这样,小可爱,你知道的。”
一来到办公室,俞老师立刻变的笑容满面,她挽着夜星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大腿。媚眼如丝的望着夜星。而夜星则是一脸苦笑的看着门口。“俞青,你不会不锁门这么大胆吧。还是说你希望全学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小色鬼,我当然有锁……”说着俞青俯下身,对着夜星便来了个足以融化世界的热吻。夜星也难得如此机会的,在那丰满性感的身体上大吃豆腐,在回吻的同时还不忘伸出右手狠狠抓了下那圆润的胸部。
“呜!”
俞青混身一震,正要抗议,但是夜星丝毫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过了许久,两人才分了开来。俞青满脸红潮,微喘着气。她那原本端庄的衣裙因为刚才的抱拥而零乱不堪,甚至可以从裙角的缝隙看见丝袜包裹着的大腿根部。
“好了,这次又是什么?”
夜星带着好笑将俞青放回椅子上,而这时候这位名义上的老师才半羞半怒的瞪了他眼,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夜星接过信,拆封后迅速看了下。
“又是这种听都没听说过的秘密团体。”
“所以才要求你去调查嘛……小色鬼,帮我们安派一个熟知情况的内线。拜托你了哦。”
“又不让我吃豆腐又要差遣我,哪有这么好的事。”
“哪次任务完后我没有被你整的几天爬不起来床的,还好意思这么说。”
好像想到了什么,俞青脸变的通红。
“我试试看吧,你知道,我们一般不接受直接来自委托人的提议。”
“我很清楚,不过我们不是合作愉快嘛。”
夜星又露出些许苦笑,然后他折起信,准备出去时,俞青又叫住了他。
“抱歉,这东西和之前一样,必须在我眼前烧掉。”
“俞~~~老师,没关系吧,只是信而已嘛………”
“不行,这点没得商量。”
面对这老师的强硬态度,夜星只能叹口气,不出动那个不行了。
“好吧。”
说着,他看着俞青,但是与之前不同的,他的右眼发出了微弱的绿光。而俞青则整个人象摊倒了般,呆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我………”随着夜星的说话,俞青望向了他的眼睛。“这东西,我已经销毁了。”说着,夜星拿出那封信在俞青面前晃了晃,然后收回怀里放好。“我在你面前烧掉了,对吗?”“是的,你在我面前烧掉了。”俞青缓缓点头,不象是在回答夜星的问题,而象是在重复着自己所说的话。
“很好,那么已经到午饭时间了,我先走一步。”
夜星说着,打开门迅速走了出去。
真是有够累的,混杂在学生中,夜星才算松了口气。真狡猾的女人,没有证据,以后自己出了什么事这些组织也好机关也罢可以推的一干二净,我才不会让他们打那么如意的算盘。想到这里,夜星又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此刻还有些隐隐做痛,因为使用“能力”的时间短,所以才不是非常难受。
“那么,去买个面包吧。”
啃着面包,夜星在学校中四处散步,表面看上去相当无聊的样子,其实他在寻找着某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在这所学校里,没有谁比那家伙更显眼…………找到了。看着那黑发学生中混杂唯一金发的存在人物,夜星在心里暗暗想到“BINGO!”然后啃着面包,向那边走去。
“喲,琉莉尔。”
“谁…………怎么又是你?”
正在和同学谈笑的金发少女转头看见叫她的是夜星,立刻板起了脸。
“夜星?你有什么事?”
正在和她聊天的都是夜星的同班女生,只见她们好奇的纷纷向这边望来。这个年纪总是对异性很感兴趣的,而且夜星虽然并不能算的上相当帅气,却也自有独特的气质。特别是那俊俏的五官和总是嘴角上扬的藐视一切的微笑,使他在学校的女性FANS少说也有团那么多。金发少女皱起眉头,然后转过身对朋友们说了些什么之后,才起身走到夜星面前。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射出凌厉的气势,使人很难想象她是一个学生。
“有什么事吗?MR夜星。”
优雅的梳理了下自己的金发,琉莉尔盛气凌人的开口问道。
“我看你和那女人不是过甜蜜的两人时间去了吗?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
“当然是有事囖,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我们这些人比较多的地方嘛。”
说着,夜星扫了眼热闹的学校校园,有几个学生和老师正在注意这里,见他望来,迅速低下头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居然连‘传说’都亲自来向我取得情报,真是让我感到无比荣幸。”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说嘛……”
夜星依然是一幅嘻皮笑脸的样子,普通人在琉莉尔这种态度下,恐怕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个小小的秘密组织而已,拜托你啦。”
“你应该知道,我们对女皇殿下忠诚的誓言是不可改变的。”
琉莉尔又玩弄了下自己的头发,扫视四周说道。
“放心啦,这也不会和你们的国家利益扯上关系,我只想知道那是个干什么的而已。”
说着夜星便凑到琉莉尔的耳边,正欲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琉莉尔一把将右眼按住。
“不要使用你的能力。”
“放心吧,琉莉尔阁下,我怎么敢对女皇亲自授予爵位的女性下手呢?而且………”
说着,夜星的手伸过琉莉尔的脖颈,从她那浓密的金发中掏出了个小小的,如同发饰般的圈状物。
“得先把这东西处理掉哦。”
“这是!?”
看见这东西,琉莉尔脸瞬间变的惨白,她拿过夜星手中的窃听器摔在地下踩了个粉碎。
“放心吧,装上没超过十分钟,你在这种学校,应该多加小心点才是,毕竟周围都是同行呢。”
“哼…………”
被夜星占了先机,这名叫琉莉尔的少女显然相当生气,不过只是瞬间,她又恢复了平日的情绪。显示出惊人的涵养和气量。
“那么,是什么组织?”
当夜星再次来到老记那里时,他已经准备收摊了。见夜星到来,便将他带到附近的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聊了起来。
“关于你早上托我调查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
“真不愧是老记啊。”
夜星看着公园内人工湖的美景,机械的反应着。
“那个叫初雪的女孩,我在任何一个有备份的杀手组织都没有查到记录。你也应该知道,象她这种人,随便编个名字来骗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老记说着,冲地面撒了把玉米粒,马上就有许多正在寻找食物的麻雀鸽子飞过来。
“不然的话,可能就是某个新兴的杀手组织成员。你要知道,这世界每一秒死四个人。每四小时就有可能出现一个新的杀手组织。”
“袭击我的那些家伙,会不会和她是一伙的?”
“这你只能问她了,少爷。”
老记移动着他那肥胖的身体站起来,然后将手中最后一把玉米撒在地上。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收摊了。”
说着,他的目光移到夜星书包旁边一个黑色的袋子上。
“那是什么?”
“我的老朋友。”
面对老记的疑问,夜星笑着回答道。
“喲,还活着吗?”
一进家门夜星便提高声音喊道,直到看见从二楼客房走出的那个娇小身影,他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初雪还算是听话,虽然夜星也有考虑好她已经消失的可能性,不过看这个样子还是放下了心。
“伤口怎么样?”
女孩依旧是那幅没有表情的样子,静静点了点头。
“是吗?那就好。”
夜星看着她,思索着究竟要不要将自己的疑问解决掉。看初雪的样子,能让她开口说话基本上都算奇迹了。要她回答自己的问题恐怕会有些困难吧,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不问清楚的话自己可不想做个糊涂鬼死掉啊。
来到二楼的客房,夜星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下,初雪则坐在床上,两人对望着。最后,还是夜星先开口问道。
“昨天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
初雪摇了摇头。
“不知道吗?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初雪抬起头,打了个“暗杀者”的手势。
“这个我很清楚啦,我是说,你属于什么组织的?”
“………………”
“好吧,算我问错了。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传说。”
“哎?”
从初雪嘴中,夜星听到了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还没等他开口确认,初雪已经抬起头,望向他。
“我是,来找,你的。”
“传说”,这是夜星出道两年以后,在同行间获得的称号。身为新人,从出道开始的两年间,夜星那近乎完美的收买艺术,让他获得了这个“传说”的称号。“被‘传说’盯上的猎物,无一幸免的会成为内线。”这是在里社会中流传甚广的一句话。所以,除了情报贩子和同行以外,鲜有人敢正面和他接触,因为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那么他就有可能被自己的团体视为内线的可能性。
正因为如此,夜星才会如此惊讶。毕竟暗杀者和他们不属同职,眼前这女孩虽然一幅很难搞定的样子,但是即便自己不收买她,等消息泄露出去,她还不是会被自己的组织追杀吗?等等………难道说昨天,喂喂喂,不会吧。
想到这里,夜星打定了主意,继续问道。
“谁让你来的?”
这次初雪依然没有做声,而是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夜星接过信,小心拆开,一行行漂亮的字体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敬启:
‘传说’先生您好,当您看到这封信时,初雪小姐可能已经为您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您不用回忆,我与您素不相识,也从未见过面。但是我知道您的名气,在我们这一行中,最值得敬仰的存在。老夫的姓名请恕我无可奉告,而且已经是将死之人。相信您很清楚,我们这种人与您接触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老夫已经做好了迎接这种下场的觉悟,才会经过仔细调查,将初雪小姐送往您的身边。希望借助您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帮助初雪小姐找到一个人。报酬老夫也已准备好,请务必笑纳。初雪小姐也已经无法再回到她所居住的地方,所以希望您无论如何请收留她。”
夜星看看信封,里面果然有张信用卡,密码也在其中。应该是用初雪的名义开户的吧。接着,他继续往下读去。但是下面除了个类似徽章的标志以外,只留下了“真实与赫尔同在”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大不小的麻烦,说的真轻松啊。
想到这里,夜星不由苦笑了下。不过,既然别人都把这么大个人送到自己手上了,难道自己还能打包回邮吗?而且自己是内线收买人,又不是侦探啊。虽然说这职业的情报收集能力比侦探强许多,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跑来找我吧。
“那么,你想找什么人呢?”
夜星的视线从信又回到了初雪脸,但是初雪也只是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喂喂喂,不知道算是什么回答?要清楚地球人口可有五十亿啊,只多不少哎。
“存在的,真相………”
初雪又开口小声的说道。
“他是,存在的,真相。”
又是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夜星从初雪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也只知道这些了。只靠这么一句话和眼前的大活人就能得到答案,我不变成福尔摩斯了?不不不,就算是他恐怕也会栽个大跟头吧。不过这样看,也许夜雪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和里社会有关系的家伙。说不定是什么暗杀组织的成员之类,这样一来,搜索的范围就会缩小。
“这个委托,我接下了。不过我先声明,难度很大,不可能马上就给你答案。”
“没关系………”
“哎?”
“找不到,也没关系。”
对这个说话让人大跌眼镜的女孩,夜星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既然本人无所谓的话,干脆偷懒不做算了。夜星现在脑袋中也有打着这种鬼主意的心态。某种意义上,内线收买人身边有个职业杀手,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保镖。之所以答应这个委托,恐怕很大部分的原因在此吧。虽然这种职业要求是十项全能,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多个人保护自己总是好的。
吃完饭后,夜星回到了房间。密切注视着架设在房屋四周监视摄影机的动静,那些家伙一次动手不成,肯定还会来袭。唯一幸运的,恐怕就是他们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家吧。如果知道是内线收买人还敢下手的话,说明他们是要冒着犯众怒的危险了。因为情报流通是里社会最重要的事,一旦内线收买人出现状况,很有可能惹的大家罢手不干,到时候损失情报的严重性不是任何人承受的起的。红外线摄影机没有监视到任何动静,看着屏幕,夜星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话筒那边传来了琉莉尔那高傲的声音。
“MR.夜星。这么晚还打搅淑女,可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哦。”
“我是按照你们国家的时间来打的嘛,这可是表示对您的尊重哦。”
夜星看着屏幕,同时开着玩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白天见面为好。因为按照我们国家的时间,那正是我入睡的时刻,观看淑女睡觉的样子可是相当不名誉的行为。”琉莉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道。
“好了,不说这些,我有事………”
夜星的话还没说完,琉莉尔便打断了他的话。
“线路保密吗?”
“还好啦,泄露不出去的。”
“好吧,继续。”
“我想拜托你查一下近几个世纪欧洲秘密宗教团体的数量,名称和信奉的教义。这是你的专长吧。”
“你这次又想收买谁?”
“其实事情是这样啦…………”
夜星将情况大致向琉莉尔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具体的内容。
“哼,没想到你居然也做起这种工作来了。真的是女人的话什么都可以啊。”
“不对啊,琉莉尔,应该说是美女的话什么都可以哦。”
话筒那面传来了琉莉尔的冷哼声,对于她这种态度夜星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真是无聊的男人,不过我原本对你就没什么希望。”
“男人爱美天经地义的嘛。不过你放心啦,她还是个孩子,我不会下手的。”
“男人说一套做一套也是常事,你稍等一下。”
接着,话筒里传来了翻书的声音,过了会儿,琉莉尔的声音再次出现。
“秘密宗教团体有记载的大约有一千三百四十五个,其中和暗杀有关的则是七百六十个。不过数据不一定完全准确,毕竟那些家伙在几个世纪的黑暗里暗杀了多少人谁会知道,更不要说表面化了。”
“谢啦,下次请你吃饭。”
“哎?这,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琉莉尔的声音突然变了。
“请问是什么时候?我可能要安排一下时间表………”
“大概得是周末吧,因为我还要把初雪介绍给你认识。”
“哎?”
听到这里,琉莉尔突然发出了声疑问。
“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人认识下比较好啊,毕竟………琉莉尔?你在听吗?”
“……………………”
话筒那边沉默了好一会,琉莉尔那夹杂着怒气的声音才出现。
“这个还是好意心领了,我可不想和暗杀者同桌共餐。另外,赫尔这个名字如果记录没错,是在北欧神话中掌管地狱的女神,你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查。名单明天我会带到学校。那么就这样,祝您好梦!”
听着那边话筒“啪”的一声挂掉,夜星苦笑着摇摇头。琉莉尔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真的很难对付。不过就因为这样和她周旋起来才有意思也说不定。不过大小姐啊,摔话筒可不是淑女的行为哦。就在这时,夜星的眼角扫到有几个黑影正悄悄向这里潜来。
好戏要开始了。
从屏幕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有四个人。看他们全幅武装杀气腾腾的样子,夜星不由得敲敲桌角,移动了下监视摄像机的位置。昨天如果说对方是攻其不备的话,那么今天应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所关心的只是初雪吧。想到这里,夜星关掉监视器。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客房,初雪正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即便夜星走进来敲门,她也没有半点反应。直到夜星将脸移到她的眼前时,初雪才动了下眼珠,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抱歉啦,要委屈你一晚。”
还未等初雪开口问他是什么意思,夜星已经拉动了床头的隐藏开关,瞬间原本平整的床中间忽然裂开一条缝,将初雪吞了进去,接着迅速恢复原装。这是夜星以前曾经准备过的藏身装置,里面铺垫很柔软,不会伤到任何人。而且通风系统也相当齐备,不用担心会被闷死。至于别的问题,夜星并不担心。这女孩安静的和人偶没有区别,除非对方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正在这时,门“咚咚咚”的被敲响了,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夜星笑了笑,深吸口气,然后走到大门前,打开了门。
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立刻从门缝中伸进来捂住他的嘴,而另外一双手则打开了门。两个蒙着面的彪形大汉从门口冲进来,动作快但是悄无声息,一看便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
“安静,那个女人在哪里?”
其中之一低声喝问道。
“女人,什么女人?!”
夜星一幅吓呆了的表情看着对方,浑身上下不住颤抖。
“你,你们是什么人?”
蒙面大汉没有再言语,也许他觉得再问也只是浪费时间。他摆了下手,接着后面又进来了几个人,动作迅速的冲进屋内。看到这景象,夜星心中暗暗冷笑着,他们根本就是在白费力气。其实以夜星现在的实力,杀掉他们未必不是选择,但是如果对方曾经向他们的上级透露过他们的任务地点,那么自己这边以后也可能再次遭到袭击。不如先放松他们的警觉,然后再找个机会干掉这些家伙。当然在死之前需要他们吐露些情报了。
这时,屋内的搜索人员已经回到门口,从他们的动作来看,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东西。
一个看上去象是首领的人物对夜星做了个手势,接着他便被拖出了房子。
门口不远处停着辆黑色的货车,夜星的双手被绑起,接着嘴中塞了块破布。浓烈的机油味让他几乎作呕,但是还没来得及等他表示抗议,身后的男人已经把他举起来,扔进货车内,然后重重关上门。夜星听着他们把外面的门插好,然后货车发动了起来。这时候,夜星才吐掉口中的破布,谢天谢地,他想。这些家伙只是把他当作个普通的学生,所以才没有搜身和绑的太过分。不然要是一直忍受这用来修理车辆的破布的话,恐怕他就得重新考虑和初雪的交易了。
货车内轰轰做响,从声音上夜雪判断他们走了条山路。因为如果是高速路的话,不会颤抖的这么厉害。而且,高速路有警察随机查车,他们没必要冒这种可能的风险。想到这里,夜星不由思考起来。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被卷入者,那么这些家伙会把自己怎么样?他们肯定会询问自己,因为这些人中肯定有昨天见过自己和初雪在一起的家伙。那么如果得不到什么答案的话,接下来他们会把自己怎么样?杀人灭口?还是很有礼貌的送回家?
货车在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停了下来,接着车门被打开,夜星可以闻到夹杂着海水潮味的空气。接着他被拖下了车,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把堵在嘴中的破布取了下来。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夜星尽量装出被吓坏的样子,配合他们来到海边。
蒙面男子依然蒙着面,证明他们实在很小心。如果夜星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的。
“昨天晚上,藏在你房子里的那个女孩,到哪里去了?”
依然是那个为首的人(夜星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其它人都不自觉的以他为圆心散开,这是受过训的人对首领的无意识行为。)压低声音问道。
“谁………哪个…………”
夜星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
“不要给我耍花样,小鬼。”
夜星装做恐慌不安的样子,迅速扫视了下周围,一共五个人,两辆车。很明显,关自己的货车和另外的小型轿车。人看来都在这里了,差不多,也该到我下手的时候了。夜星这么想到,不过很显然,在他施行自己的计划前,他还需要打个补丁,免的计划出现BUG。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离开了,我问她去哪里,她,她没告诉我。”
夜星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语速稍微快的反常了,但是这些人并没有注意这些。他们只是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队长,我认为那个小鬼也不会随便透露行踪。”
“她持有美国护照,更何况这里四通八达,也许她早就溜了。”
“有可能。”
说着,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人冲其中之一点点头,他立刻走到货车边,拿出无线电报告道:“这里没有发现目标,可能逃往美国,我们会立刻追踪对方………”
“这个家伙怎么办?”
“杀了他。”
队长冷笑了声,他的手枪越加用力的顶住了夜星的脑袋。
“谁让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呢?”
说着,他的眼睛往正在报告无线电的人那里望了一眼,他已经报告完毕,正转身向这边走来。
然后,异变发生了。
男人只感觉到两件事,手枪的重量忽然改变,还有眼前那个男孩原本恐慌的面孔上忽然浮现的冷笑。强烈的巨痛从他手上传来,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握着枪的手指已经被什么东西连根切断。
夜星就地一个翻滚,跳出包围圈,接着右手甩出一道黑影缠绕住了那个正准备跑回车上的家伙,不见他如何用力,那男人巨大的身躯已经就地被切成两半。与此同时其余的成员也掏出手枪,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瞄准的机会。黑影上下翻飞着从人群中闪过,之后那些男人便如同被扯断线的木偶般倒在地面上。
队长也未能幸免,但是他比其它人要好一些,那条黑影死死缠住他的喉咙,另一头则握在夜星的手上。
“真是大意不得呢。”
夜星轻松的笑着,又加紧了手中的力道。男人发出痛苦的低咛,不由扔掉一直握在手中的枪。那是条皮鞭,但是与普通皮鞭不同的,它的顶端藏有锋利无比的刀刃。现在那刀刃已经倒插进男人的脖子,无论他如何挣扎,也不可能挣脱。夜星暗暗得意着,同时也有些惊心。虽然拜托沈大娘做的改装只是一时兴起,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居然会变成如此危险的武器。
“看来这东西有事后检讨的必要。”
说着,夜星手轻轻一抖,鞭子如同有生命般从男人身上弹出,跳回自己的主人手中。男人也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呻咛着。虽然曾被利刃刺入,不过因为夜星有手下留情,所以暂时不会危急到生命。
“想死吗?”
夜星走到那男人身边,微微一笑。而那男人则怒目瞪着他,可以看出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
“不那么容易死的呢,因为没有刺到要害和血管,但是你现在也没有自杀的能力了吧。”
“………………”
“我想你知道,咬舌是自不了尽的。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书上虚构的而已。”
“痛苦……带给人力量。”
男人终于说话了,但是却和夜星想象的相去甚远。
“告诉我吧,是谁主使你的?”
“……………”
“反正你就要死了,闷在内心的秘密,难道要一辈子保守它吗?现在都到了生命最后关头了,这不是我要不要你的命的问题,反正都是死,不如轻松的去那个世界比较好吧。”这正是内线收买人的能力,利用对方的心理,配合天地时来对对方进行攻击,无论是怎么样的铁血汉子,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总会透露点什么的。
象是被夜星的说话有所打动,男人张了张嘴,但是他还在犹豫。
夜星其实也在内心叹气,如果对方是女性的话,此刻就可以使用他的能力了。夜星向来为自己有这么个能力而得意,但是它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它只能对女性使用。如果对男人使用的话,不但不会有任何效果,相反的还会使自己痛楚加倍。不过这说明眼睛和自己一样对同性都没什么兴趣,夜星曾经这样自嘲着想过。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先生。我是个内线收买人,所以,即便你愿意保守秘密,你的组织也不会再这么想了。”
“…………………”
象是被这番话所震惊,男人瞪大眼睛望向夜星。这更证明了夜星的判断,对方是个在里社会中拥有历史的集团,不然的话,不可能会知道内线收买人如此隐密的职业。从他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很了解这种职业的技能之一就是诱使对方吐露情报。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不到两分钟便消灭了如此训练有素的暗杀者部队的身手,杀了他恐怕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事实。终于,他转了转眼睛,象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他们是,真实……与…永恒的…………”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夜星没有感受到那预期而来会射向自己的子弹,相反,他并没有被任何人射伤。抬起头向枪响的方向望去时,发现其中一个被自己打倒的男人正拿着手枪向这里瞄准,见夜星望来,那男人只是冷冷一笑,便低下头,再也没有了声息。当夜星再去察看眼前的队长时,他的大脑已经被贯穿,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原来如此,是监视者啊………”
夜星知道在这种秘密部队中,总会有隐藏着身份的监视者存在,他不受任何人命令,只是负责观察自己小队中的成员,一旦有谁暴露出想泄露秘密的行为,立刻将其抹杀。想到这里,夜星不由混身上下出了声冷汗,幸好监视者的职责是保守秘密而不是消灭敌人,否则现在死的也许就是自己了。
当夜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学校时,迎接他的则是琉莉尔还有她怀中一堆几乎可以压死人的资料。见夜星到来,琉莉尔板着脸“砰”的将资料全部堆在他的桌子上。
“真是个不懂礼节的男人呢,居然要我等你这么久。”
“不好意思啊………”
夜星坐在椅子上,苦笑着回应道。琉莉尔显然也发现了他的神情不对,原本寒冰般的脸也消融了许多。确认四周没人偷听他们谈话后,低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差点被人干掉。”
夜星简短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的琉莉尔眉头大皱。她把玩着自己披肩的金发,显然有些焦虑。
“如果警察发现尸体,那么你不就白费心机吗?”
“放心吧,我把他们连同石头一起扔进车沉到海底了。除非鱼会开锁,否则那些家伙只能永远在下面享受海水浴。”
说着,夜星动动肩膀,又打了个哈欠。
“整整一晚我都没有睡觉,累死人啊。”
“所以我就说,不要和卑贱的暗杀者扯上关系比较好。那种人除了给我们带来危险以外,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琉莉尔气恼的说道,但是夜星却觉得她似乎有些反应过激。特别是在这件事方面,以往合作中这位大小姐还从来没有对谁如此清楚的表现出敌意。即便讨厌别人,也不会在表面显露出来。但是对于初雪,明明她还没有见过面,却如此敌视,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吗?
“MR.夜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与那个女人保持距离的好。”
琉莉尔冷冷的留下这句话,接着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夜星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移动到眼前的书堆上。《秘密教团与教义》《神圣的死亡法则》《隐藏在黑暗中:十世纪的宗教迫害》和《十字架下的鲜血》每本都是相当厚重的书籍,不过夜星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是伪装而已。在学校里翻看这些是相当不谨慎的,所以他将这些书塞进了书包。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夜星,这个星期的模拟考作业,就剩你还没交了。”
“再给我宽限几天吧,班长。”
夜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那边的危机才过去,这边的危机又来了。他对那厚重的除了升学率其余什么意义都没有的作业实在没有兴趣去做,恐怕现在连放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不行!”
班长——谢娟扶了下眼镜,相当生气的抱怨着。
“之前你要我宽限,都宽限了快一个月都没有交,害的我被老师骂,今天必须要交上来。否则就要你好看!”
处于这种谈话中,夜星却感到放松了许多。里社会的谈话都是带着危险和紧张。只有象这样,在和一般人的对话中,他才能找回些许日常生活的放松感。对于和谢娟的对话,夜星并不感到有所保留和疲惫。这所学校中的内线收买人一共有十七个,他很清楚对方是谁,对方也很清楚他的存在。彼此都有保持距离和空间,即便是琉莉尔,也不知道这所学校究竟有多少内线收买人。事实上,他发现琉莉尔的身份,可以说是对方找上门来的。她以留学生的身份转来这里,第二天就登门拜访了夜星。她主要是为欧洲的宗教艺术家收集各种关于神圣艺术品的情报,同时琉莉尔还曾经亲自被英国女皇授予伯爵的封号。夜星自然心知肚明这和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充实大英帝国博物馆的藏品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但是他也不戳破就是了。
“我会直接交上去的啦,不用班长担心。”
“不行,今天放学前如果见不到你交给我,你就哪里都别想去!”
夜星看见琉莉尔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望着这边所发生的事。不过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不是和班长争论,而是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休息。只能勉强振作起精神,回答道:“那么下午我会交给你的,就这样啦,班长。”
没有预料到一直以来只会和自己耍花枪的夜星居然这次这么老实就答应了,让谢娟有些惊讶,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只好把话吞进肚中走回自己的位置。这时,一直在旁观战的许飞用笔捅了捅夜星。
许飞是夜星在学校的几个“普通”好友之一,人高马大,蓝球打的相当上手。他曾经自吹如果早几年去NBA可以带领那边最弱的队拿到冠军,不过谁听了也不过只是笑笑而已。和总是嘻皮笑脸的夜星一样,这家伙也是个浪子性格。同时两人又都是班里成绩永远拖后腿的同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看来真不只是说说而已。
“喂,琉莉尔和谢娟看起来好像都对你小子有意思啊。”
“好像吧。”
夜星苦笑了下,两个人他可都惹不起啊。
“你觉得谁比较好?我觉得把到琉莉尔会很有面子哦,毕竟有个外国女朋友那感觉就是不一样啊。不过看她的气势,恐怕能在她面前抬起头来的男人不多啊。谢娟又是个管家婆,作老婆估计没得说,要做女朋友就惨了点吧。”
两人都是公认的班花,虽然都深得男生喜爱,但是琉莉尔那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叫人还没靠近便已经打了退堂鼓。谢娟则永远是一板一眼的认真派,所以即便是班里男生妄想中的女友对象,但是真正敢对她们采取行动的,却连半个都没有。
“你啊,除了女人还有没有别的可聊了?”
夜星将头埋进书堆里抗议道,但是许飞则相当不以为然。
“说什么呢,对于男人来讲,女人可是个永恒的话题啊。”
“永恒…………吗…………”
听到这话题,夜星脑中又浮现出了那男人临死前的说话。真实与永恒的,究竟是什么?
许飞还想继续聊下去,但是夜星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中。
最终,夜星还是找了个理由逃出学校。至于那份模拟考的问题,就留给班长大人头痛去吧。直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才想起一个相当严重且麻烦的问题。
当夜星飞速赶回家,来到二楼客房(虽然这里已经被翻到一团乱但是现在他也没心情去顾及这些),匆忙打开床头的机关时,初雪依然待在里面,默不做声的望着他。但是显然已经有些疲惫,她看着夜星,显然是在询问“可以出来了吗?”
“出来吧。”
夜星说着,冲她伸出了手。一面暗暗责怪自己因为太过劳累,居然忘了把初雪藏在客房的暗室里这件事。如果不是及时想起,后果如何还不知道呢。不过初雪显然并没有对自己所遭遇的事表示出太多愤怒,要是琉莉尔的话,夜星敢拿人头保证那就是关系到自己性命的问题了。不过此时此刻,即便初雪依然保持沉默,但是肚子里发出的叫声出卖了她,毕竟身体是老实的。
“走吧,换换药和衣服,我请你吃饭。”
夜星一面说着,一面暗暗心惊。不光是对于初雪能够忍受这么长时间折磨的毅力,更为她的态度而感到惊讶。要知道虽然暗室中通风系统完好,但是完全没有光亮,加上隔音设备。人一旦进去只会感觉到极端的孤独和无助。即便换了夜星,他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支持12个小时以上。
初雪换完了衣服,然后夜星带着她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豪华餐厅。在找个位置坐下后,夜星点了些菜,还有葡萄酒。一来是给初雪赔罪,二来也为了让自己享受难得的美食。面对丰盛的佳肴,初雪依旧默不做声的吃着,不过从她的份量来看显然是很饿了。这也是当然的,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而且正值成长期。饿了整整一天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夜星一面喝着自己杯中的葡萄酒,一面注视着她。不管从身手,还是意志力来讲。初雪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但是老记却无法查找到丝毫关于她的情报,难道说,初雪还没有开始正式工作?
“真是奇遇呢,这不是MR.夜星吗?”
就在这时,一个高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即便不用特意去看,夜星也知道,那是琉莉尔出现了。此刻的她穿着比在学校时还要华丽的晚礼服,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这里走来。冲夜星打了声招呼后,目光便落在了初雪的身上。
“这位就是………”
“啊,她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个女孩。”
这时,初雪也停下用餐,抬起头用好奇的目光望了下琉莉尔,然后又望向夜星。
“啊,这位是琉莉尔.伊莉莎白。我的同学,也是同业者。”
夜星明白了她那夹杂在目光中的疑问,急忙介绍道。接着初雪冲着琉莉尔微一点头,算是行礼。
“……………请问我也坐在这里可以吗?MR.夜星?”
“啊,当然没有问题。”
夜星笑着回答,心里却是暗暗叫苦。看来琉莉尔对初雪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这下还真是麻烦了。这两人的感觉就好像火与冰,看来自己夹在中间,恐怕两头难做人。于是他急忙换了个话题,问道:“琉莉尔平常也是在这里用餐的吗?”
“哎,这是当然的。”
琉莉尔点完菜后,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
“整座城市也只有这里的法国菜比较合口,所以我每天都来这里用餐。”
每天…………吗?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夜星在心里默默诅咒道,自己平常都只是普通的做些东西来吃,却有人可以每天上高档餐厅吃饭,社会还真是不公平。
“MR.夜星也常来吗?我可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
“怎么可能,因为今天有些对不住她,所以我特地来这里请客赔罪的。”
说到这里,两人的目光又都落在初雪的身上。虽然是谈话的中心人物,但是初雪象是完全没有这个自觉般,只是低头慢慢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和平日一样完全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样子。
“那么MR.夜星平日是如何解决三餐的问题呢?”
“我的话,基本都是在家自己做饭啦。”
夜星边说,边苦笑着耸耸肩膀。又给自己和琉莉尔倒上了葡萄酒,但是琉莉尔却不以为然。
“按照你的收入来讲,居然过着如此朴素的生活,实在叫人惊讶。”
“那是因为我没有‘外国留学生’这么能花钱的身份啊。”
夜星接过话头回答道,即便你银行有上百万的存款,但是一个学生天天跑去酒店宾馆山吃海喝,又没有什么背景的话,很难不被人怀疑的。这叫宁叫人知,莫叫人见。以琉莉尔的家系和她的背景来说,如果她学自己天天去下馆子,这反而才让人觉得有问题。
“这倒也是………”
琉莉尔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她看看四周,欲言又止。
“泄密问题的话,放心吧。这里没有装窃听器,而且周围也没有同类。”
听了夜星的话,琉莉尔脸上才算露出些许笑容。
“真不愧是‘传说’,和你在一起,看来这种担心还真是没有必要的。”
“那么,有什么事?”
这时侍者端来了琉莉尔所点的菜。小牛肉,鹅肝和高级红酒。光这些东西夜星心中算了下,恐怕就有上千元的价格了。在心中又暗暗的诅咒了下万恶的资本主义,眼看着侍者拿过琉莉尔给的小费,惶恐的离开后,才点头示意琉莉尔继续往下说。
“关于宗教暗杀团体,我这边又有了新的情报,但是实在太过繁杂,正巧遇到你,便问问有没有更为详细的情况可以提供。”
“本来是有,可惜的是,那群家伙里居然有监视者。我还没来得及得到答案,就被灭口了。唯一知道的,就什么真实与永恒…………这么个完全不知所云的话。”
琉莉尔优雅的喝了口红酒,然后慢慢切下片鹅肝放在口中。同时一幅品味着夜星说话的模样。接着她放下刀具,思索着说道:“真实与永恒,是西方宗教团体比较常用的词汇,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所信仰的真理是唯一的,永远不会改变的真相。就凭这么短短几个词的话,实在很难判断究竟是什么团体………”
“在黑夜到达之处………”
就在这时,原本默不做声的初雪突然开口说道。
“在黑暗到达之处,没有阳光的慰介。
命运的线条被抹去,创造着恐惧。
沉沦人世的子民,通晓一切。
接受最后的考验吧,真实与永恒的赫尔,
与你同在。”
说完这迷一般的话语,她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默。琉莉尔与夜星疑惑的望着她,对于夜星来讲,听她初次讲这么长的话,可是非常值得惊讶的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常念。”
这时,琉莉尔已经飞快在纸上写下了刚才初雪所说的话。两条眉毛紧锁着,显然有了什么头绪。
“怎么样?琉莉尔。”
“嗯,很特别的祷词。有值得研究的价值。不过………”
琉莉尔望着初雪,而初雪则象是不明白两人究竟在说什么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
“真是奇怪的孩子呢。”
面对琉莉尔的评价,夜星也只能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什么也不说。
晚餐就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下完结了。
琉莉尔站起身,向两人道别后便离开了。而夜星也站起身,但是与琉莉尔不同的是,他则从书包里拿出望远镜放到初雪手上,冲她挤了下眼睛。
“那么,我们也准备开始工作吧。”
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夜星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男人。在这种商业城市里,即便夜幕降临,但是都市的辉煌丝毫不减半丝,应该说,反而显的更加明亮。这时,男人转过身,向四周观望了几眼后,迅速隐没在人群里。与此同时,夜星耳中的通讯器传来初雪那依旧缺少抑扬顿错的声音。
“目标,右转,五十米。”
夜星点点头,按照初雪的说话前进,接着又一次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男人——他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苏止斟。
苏止斟今年三十八岁,正当壮年。在一家市汽车修理场做修理工,但是这也只是他的表面身份而已。同时他也是跨国走私集团的第二当家,身家上百万。苏止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通过隐匿分散的方式将属于自己的钱分批藏在国外银行帐号,存折和信用卡也以贵重物品的名义存入瑞士银行的金柜。他有着自己的打算,等到四十岁一过,就洗手不干,去国外过逍遥舒适的日子。虽然警察有怀疑过他几次,但是他的确隐藏的非常完美,加之狡猾多计,使得警察根本无法下手。
夜星跟踪他的原因相当简单,但是却不容易办到:将他变成内线,从而提供走私渠道的路线。至于买家是谁,夜星向来是不过问的。也许是警方,也许是某些想分一杯羹的政界人士,又或者是想黑吃黑的同路人。但是这些和夜星都没有关系,他只要能够突破对方的心防,让他为情报贩子提供情报和线索,这就足够了。
内线收买人之所以是非常艰难的工作,正在于此。它不光需要情报搜索能力,调查能力,追踪能力。包括拷问,恐吓等等各种职业的手段都需要用到。普通人能够专精其中之一便已很难得,更何况是全部兼备。即便是初雪,作为暗杀者来讲是万中选一的高手,但如果让她去做内线收买人,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目标,左边小巷,消失。”
夜雪没有急着转左,他装做被拥挤的人群所逼迫的样子,匆忙向前涌去。在经过那小巷的瞬间,他扫视到小巷中的情况,不由心里冷冷一笑。
在得到夜星的命令后,初雪迅速来到夜星身边,与他会合。她还是那幅没有丝毫表情的样子,只是在用眼神询问夜星,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再说。”
夜星淡淡的说道。
在他经过小巷的瞬间,便已经发现伪装成收破烂老头的目标正蹲在小巷内,装做乞讨的样子警惕观察着四周。他的右手变成了奇怪的扭曲形状,塞入怀里。但是夜星一眼就看出,他已经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失败?”
初雪似乎察觉到夜星的情况,轻声询问道。
“没错,失败了。”
虽然这么说,不过夜星并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相反的,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两天后,夜星来到了位于城南的一个仓库。在注意四周无人之后,打了个手势。初雪立刻轻盈的从上面跳下来,默不做声的来到夜星身边。“那家伙估计快到了。”夜星说着,看了下手表。这两天来他每天都跟踪目标,并且将自己在跟踪他的信息准确无误的传递了过去。今天则露了马脚,估计过不了几分钟,那家伙就会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拿出个黑塑料袋包裹的物体,放在初雪手上。
“这是?”
“华尔沙PPK/S9毫米口径手枪。对于你来说,这种东西应该是必不可少的吧。”
今天下课前,夜星所订购的手枪也已经到货。不但是枪体,连消音器和子弹也很细心的想到了。初雪拿出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些让夜星看在眼里只能苦笑。如果是个男孩,爱枪也就罢了。象她这样一个女孩子,居然对枪支也如此狂热吗?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时间让你适应和调整性能了,记住,今天你的任务是保护我。开枪看我的手势,不得杀掉对方,只能做威吓射击,明白吗?”
初雪点点头,然后几个起落,又迅速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几乎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仓库的门口,他小心谨慎的看着眼前的夜星,显然有些诧异。但是脸上表情变的扭曲了许多。
“初次见面,苏先生。”
“你是什么人?”
苏止斟边小心注视四周的情况,边皱着眉头喝问道。
“总之,我不会是给你带来危害的人就对了。”
夜星伸出双手,冲他摊开,一来是表明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事实上,夜星也从来不用枪之类的武器,至于“蛇牙”——那条皮鞭,平日总是以皮带的伪装在他腰间缠绕着。)二来也是向对方证明自己的态度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凶险。
“你有什么事?”
苏止斟依旧警惕的望着四周,同时揣摩着对方的来意。
夜星心中暗暗叫好,从这一句问话,他就能看出苏止斟是个有精明头脑和懂得成进败退的男人。事实上,当他从情报中得知苏止斟想在四十岁金盆洗手走国外逍遥时,就将他列为了这次自己收买的对象。
“我只是个中间人,代替别人,来寻求你的帮助。”
“寻求我的帮助?”
苏止斟眉头一皱。
“没错,我只是想请您提供,关于你们走私的渠道和路径………”
“别开玩笑了!”
苏止斟打断夜星的话。
“我只是个普通的汽车修理工,你是不是吃错了药?”
“苏止斟先生………”
夜星伸出一只手,阻止苏止斟继续说下去。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您不想在金盆洗手以后,还被警察追查吧。”
“………………你什么意思,我洗什么手?”
“金盆洗手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啊,做过的事情可是没办法消除它的。”
苏止斟的脸忽然“唰”的苍白许多,他又警惕的看看四周。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也不过只是个小鬼而已,但是为什么,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莫名的恐怖,却连走惯大场面的自己都为止颤抖。而且,他随口一说,仿佛就已经彻底看透了自己。这让苏止斟不由害怕起来,现在想想,之前连续两天自己都发现被人跟踪,今天在进行反跟踪时本来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但是对方却悠然自得的在这里等他。无论是在智慧还是在谋略上,自己都远比对方要差。但是………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苏止斟问道。
“当然。”
夜星点了点头。
“这次我来和您谈交易,即便不成功也没关系,我知道对你们来讲,最重要的是保密。”
就在这时,苏止斟忽然从怀中掏出了枪,但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瞄准。只听“砰”的一声,苏止斟手中的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脸色苍白,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指着夜星。
“你,你骗我!”
“苏先生不也骗我了吗?”
夜星依然是那幅悠然自得的笑容。虽然有枪声响起,但是夜星所在的仓库非常偏僻,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不过您放心,这只是自保而已。我是不会下令对你开枪的。”
“但是,就算你要那些情报…………我…………”
“你只需要告诉某个人这些事就可以了,不会危害到你的安全。而且,如果你合作的话,以后的老年生活可是会相当安逸的哦。”
“………………”
苏止斟显然在考虑,但是光靠这些说话,还不足以动摇他。
“苏先生,您有个女儿是吧。”
于是,夜星设了个套让他钻。
“…………你想干什么?”
苏止斟钻进去了。
“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罪犯,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当别人问她,你爸爸哪里去了的时候。难道你想要她回答自己的父亲在监狱吗?”
“…………你这是恐吓!”
“我只不过是在预见未来而已。”
夜星耸耸肩膀,摆出与己无关的样子。
“当然,未来也是会改变的。就看你的行动了。”
苏止斟停止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显然,他是在犹豫。
“你为哪个组织工作?警察吗?”
“当然不,但是只要你提供情报,你所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要如何让我相信你所说的?而且,万一事情暴露的话………”
“你不用做什么,只是说而已。而且,我会让你得到答案的。”
“……………什么答案?”
但是,夜星再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你会得到答案的。”
“喀……碴。”
初雪坐在客厅,仔细的拆卸着手中的枪支。拆开,装好。这个动作一直持续着,夜星则坐在旁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所做的事。对于夜星来讲,枪只是一种杀人工具而已。但是看初雪的样子,似乎并不只是那么简单。也许是夜星的错觉,这样拆卸枪支的初雪,似乎表现出非常高兴的样子。
“你真的很喜欢这东西呢。”
夜星试探着问道,而初雪则专注而小心的装好枪上最后一个部件,点点头。
“嗯。”
生活和以前一个人时没有不同,夜星是这样感觉的。即便现在多了一个人,但是他自己的生活,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初雪依旧那样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对于夜星而言这并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但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夜星比平常多了些放松的心情。作为搭挡来说,没有谁比初雪更适合这个位置了。但是在这方面,夜星又有些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没错,生活中不会干扰自己,但是在战斗中,却能够帮助自己的东西。
只有武器才会是那样。
想到这里,他又望向初雪。夜星接触过不少女人,也抱过不少女人。但是象初雪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究竟初雪在想些什么,她想做些什么,夜星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夜星的思考。他走出客厅,来到书房接起电话。
“喲,少爷吗?”
电话那边,是老记那爽朗依旧的声音。每次听到这声音,夜星都不自觉的微笑起来,好像眼前又看见那个发福的大叔拍着肚子吆喝着自己包子的情景。老记原本是个军人,虽然夜星不知道他以前究竟干过什么,不过看他现在很彻底的享乐哲学态度,恐怕也遭遇过不少事吧。
“是我,有什么事?”
“那件事,已经办妥了。说起来,那女人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
“我就知道,交给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报酬还是老样子,那么再见啦,少爷。”
放下电话,夜星走到门口,拿起外套。就在这时,他看了一眼从客厅探头向这边望来的初雪。
“今天你不用跟着我了,偶尔也散散心,休息一下吧。看看电视,柜子里有动画…………”
说着,夜星举起的手放在了半空,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顺便说明,左下角的光碟不要动。那就这样,我会早点回来的。”
“了解。”
依然是这种死板的回答啊。
夜星不由的心里叹息,明明是个可爱的女孩,要是能用笑脸送我出门该是多好的事情。那样只要是男人就会感觉很幸福的我说………算了,这样强人所难也不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夜星挠挠头,接着冲背后的初雪挥挥手,然后走出了家门。
苏止斟今天非常高兴,在下班前,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得知她申请去德国读大学和他们夫妇移民的批准已经下来,接下来只是行程的准备问题了。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的多了些微笑,这些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正在为了他的女儿所准备的。接下来,他在想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向家人解释这件事情。为了让自己三年后能够很容易的去那边定居,他一直都想把女儿先送去那边。但是审查制度的严格,还有他的表面身份所遏制自己不能大手大脚去花钱疏通关系。使他的愿望几次都失败了。这次终于成功,可以看出他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高兴。虽然前几天那个神秘的少年所说的话,使他困扰许久,但是至少现在,他能够暂时抛开烦恼,享受成功和喜悦的心情。
当他转过街角,来到自己所居住的居民楼时,眼角扫到的一个人影,使他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你好。”
夜星拿着一瓶高档酒,冲他笑了笑。但是苏止斟却象根本不认识他般,转身准备走进楼去。
“恭喜你女儿通过柏林自由大学的审核,苏止斟先生。”
夜星的话让原本准备进楼的苏止斟停住了脚步,接着他转过身,用着略带发抖的声音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但是面对苏止斟的询问,夜星依然是那幅毫不在意的笑容。
“前几天我曾经说过,我会让你得到答案的。现在,我是来确认答案的。”
“难……难道说…………”
苏止斟脑中浮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想法,但是夜星脸上的笑容好像正在帮助他确认这个想法。
“我已经给了你我的答案,那么,你的答案呢?”
苏止斟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他摇晃着身体,走到夜星的身边,叹息着。
“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么多,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只知道你,却不知道你知道的。”
说着,夜星将酒塞到苏止斟的怀中。
“很显然,我的委托人认为这些是值得的。所以才会给你这个答案。”
“……………”
“我们只是要求你提供情报,并不要求你背叛组织。”
“但是,你们要我这样做,已经算是背叛组织了。”
苏止斟长叹了口气,他靠在墙边,低头望着怀中夜星塞给他的高档酒。
夜星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改变,但并不是那种带着面具的笑脸,他是真的非常快乐。对于他来讲,每次收买都是场游戏,如何能够把握对方的弱点,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最后得分。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所以,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总是乐在其中。
“我送你件礼物吧。”
说着,夜星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钢笔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
“特殊的通信机,你只要拔出笔帽,你说的一切都会被传到我的委托人那里。”
“………………”
“你要知道,苏先生……”
夜星冲他晃了晃手中的笔。
“自言自语,对任何人都是没有坏处的。”
苏止斟又看了眼他手中的笔,接着望望天空。此刻已经阴云密布,随时都有下雨的迹象。最终,他伸出了手。
当夜星离开时,雨终于下了起来。
“真是麻烦呢………”
靠在墙边,夜星看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不由露出些苦笑。刚刚任务成功的喜悦心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对于夜星来讲,重要的是享受过程,而不是结果。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初雪自己会晚点回去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扯了一下,当他回过头去时,发现初雪正安静的站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一把雨伞。
“一直…………在等我吗?”
夜星的目光落在初雪早已湿透的衣服上,不由问道。初雪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接着又向他递上手中的雨伞。
“………………”
夜星无言的拿过雨伞,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深吸了口气,将心中这股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着初雪露出平日的笑容。
“那么,我们回家吧。”
夜星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他身边那丰满迷人的肉体。看到这幅景象,夜星却不由的皱了下眉头。待到他坐起身,活动着酸痛的身体时,才想起这是昨天委托人为了感谢他,依旧如前提供的售后服务。此刻的俞青依旧在床上熟睡着,从她那张恬静的脸上,丝毫无法想象昨天晚上的激烈程度。夜星让她一次又一次冲上快乐的颠峰,自己也享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但是此刻,夜星却丝毫没有任何享乐的心境。
在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时的浮现出混身湿透的初雪,向自己递过雨伞的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这场景,夜星的心中就会有些异样。穿好衣服,他望望依旧在床上熟睡的俞青。自己和这个女人只是肉体关系而已,帮她办好事,她献出自己的身体,大家都快乐满足,事后拍拍屁股走人,没有任何麻烦。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初雪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就算自己的确是唯一能够帮助她的人,做那种事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不再去想,夜星摇了摇头。又冲那依旧躺在床上熟睡的赤裸羔羊看了眼。丰满迷人,充满着成熟魅力的身体和高耸的双峰,还是那么有诱惑力。可是夜星心中没来由的出现一丝厌倦,他悄悄打开房门,然后走了出去。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接受这女人的任何额外报酬了。
当夜星回到家里时,初雪已经醒来,正坐在客厅擦拭着那把夜星送给她的枪。听见门响,她从客厅探出头,看着夜星。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不过夜星已经知道这是在迎接他了。“谢啦。”说着,他将买的早点拿出来晃了晃。“准备吃早饭吧。”
琉莉尔那边没有任何新的进展,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忙。到目前为止,关于初雪,还有那个组织,夜星依然是半点头绪都没有。对于自己的出身,初雪依旧守口如瓶。或者她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夜星凭借自己这几年在里社会摸爬滚打的直觉,断定初雪的身后肯定是条“大鱼”。
吃完早饭,夜星拿出了琉莉尔送他的那几本书。书是一本比一本厚,几乎赶超大英百科全书。初雪则坐在旁边,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夜星所做的一切。
“这东西可是十七世纪的正版货啊………”
夜星打开书,小心翼翼的触摸着书的每一页,顺便感慨道。
“随便其中一页就可以在黑市上卖100马克,琉莉尔居然真舍得用这种东西来送情报………找到了。”
这时,他的手触摸到中间略比其它纸要厚的纸张,然后他拿出小行纸刀,顺着书页边缘切了下去。之后,一张薄到不能再薄的纸片被他从书页上撕下来。“100马克就这样浪费了。”看着已经残破的书页发出无聊的感叹后,夜星翻开薄纸,用镊子夹着它,小心翼翼的放入显隐液中浸泡,然后将书恢复原样。
不一会儿,薄纸上显示出了细小的文字。夜星再一次将它夹起,然后放到旁边的投影仪。墙壁上立刻显示出一行行优美的字体。
“同济会……石匠会……埃,埃……El这什么来的?那家伙不用古英语书写会死吗?!”
即便无奈的抱怨,但是夜星多半也能料想到了琉莉尔肯定会得意的回答“这也是贵族的修养”之类的鬼话。如果说是贵族修养的话起码要写法语吧,真是该死。
这张薄纸上的秘密团体多达一百个左右,夜星记得琉莉尔曾经说过的数字要比现在的多许多,看来她已经挑拣去不少了。虽然嘴里总是在抱怨,不过做的事情到是完全没有差错。真是琉莉尔才做的出来的事。不过初雪对于这名单上的秘密团体一个都没有表现出异样,要么她是不知道组织的名字,要么就是她在装傻。不过看初雪眼中的疑惑,就可以证明,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夜星正埋头研究这名单时,怀中的手机忽然响起。打开来看,一封短信正躺在那里,等他来宽衣解带呢。
“带你家的那位小姐,来我这里。”
短信上,只有这么短短几句话。而发信人,则是老记。他有什么事?夜星歪着头想了一想,今天早上买早点时,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事情找我啊。怎么突然发这种奇怪的短信?想到这里,他又特别下了一下短信,直到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平常用来联络的记号,才判定这不是陷阱。于是他站起身,而一直坐在旁边的初雪,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
夜星将手机放回怀里,同时默默思考着究竟会是什么事。
此刻早已过了早点时间,老记也正喊着开始收摊。夜星带着初雪来到他的面前,冲他打了声招呼。
“喲,少爷啊。”
老记一如既往的打着招呼,然后视觉越过夜星,看向在他身后的初雪。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小姐吗?倒是非常可爱啊。”
“找我们有什么事?”
夜星问道,但是老记只是把手中的活放了下,然后看着他们两人,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老记照旧撒了一把玉米,看着那些飞来觅食的鸽子麻雀,但是他的神情,却比往常要凝重许多。“我记得,你家那位小姐是杀手来的吧。”
“嗯。”
夜星点点头,取下耳机,表示他在认真听老记说话。
“我这里有几份适合她的工作,至于要不要去做…………你决定吧。”
夜星接过老记递来的打印纸翻看起来。老记做这种事他并不奇怪,和内线收买人不同,情报贩子也负责向买家提供一些个人的建议和信息,偶尔也会有这种委托情报贩子去寻找杀手签约的事情。不过因为夜星本身只喜欢做内线收买人的职业,所以暗杀领域他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委托的任务不外乎是杀掉哪个集团的高层领导或者黑帮老大之类,夜星看着内容,同时在内心回想初雪的身手,计算哪笔买卖比较来得划算。当他抬起头时,却看见老记的神色不是那么好。
“怎么了吗?看你这个样子,好像马上要去帮别人收尸似的。”
听了夜星的玩笑话,老记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我当兵那么多年,退伍之后搞点小买卖,现在又做这个。可以说是什么样的事都经历过了,但是,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杀人…………”
夜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初雪正蹲在那群找食吃的鸟儿们身边,夹杂着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它们。
“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其实我本来也不想找你的。”
“喂,老头子啊。别忘了我当年出道时,也才象她那么大而已。”
“但是工作毕竟不同,而且你那时候可是个骄傲自大的小鬼啊。”
“没想到连你都有男女差别待遇。”
被老记反驳了下,夜星只能摇头苦笑。
“是男人,谁没有男女差别待遇啊。都想保护女性嘛。”
“我倒觉得偶尔让女性来保护我还真是不错。”
夜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要不要我派初雪给你当一天保镖?保证你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哈哈,这还是免了吧。”
老记大声笑了起来,吓的旁边鸟儿们迅速的离开这里。
“我还是不愿意被人改变自己的生活态度,那太没意思了。”
“的确很没意思。”
夜星笑着同意老记的话,然后他抽出其中一张纸,冲老记晃了晃。
“就是他了。”
“喂,能行吗?那可是危险度A的家伙。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那可是大BOSS级啊。”
“放心吧。”
说着,夜星又望向初雪,她依然呆呆的蹲在那里,望着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地面。
“我可是有幸运女神来的。”
宫本正史。
宫本株式会社亚洲总部董事长,为人圆滑,个头偏矮但是并不胖。强壮的如同被压缩过的小型公牛,只是看着他,就有种会随时被他冲过来撞倒的错觉。颇有亚洲一百强企业家的魄力,实际上,他也是日本黑社会的顶头人物,同时也和东京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宫本正史的父亲曾经在二战时参加过侵华战争,他本人现在却往这边投资,是想赎罪呢……还是只想赚钱而已?”
夜星用充满嘲讽的语气读完情报后望着初雪说道,但是初雪依旧是沉默不语。
“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就暂时不要去管它了。这次的任务是杀掉宫本正史,务必要快。这老家伙警惕心很强,出入都有保镖随同。可能会比较麻烦,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应该没有问题。”夜星说着,将一张照片递出,初雪伸手接了过去。但是她看了半天,却没有表示确认。
“怎么了吗?”
夜星察觉到有些问题,于是开口问道。
“目标……是谁?”
询问着完全不知所云的话,初雪将照片放在桌上。那是张拍摄着宫本正史上车的照片,他的四周是保镖和记者。这原本是很清楚的目标,不过为什么初雪会有这样的疑问?夜星拿起照片,再次仔细的审视着。但是,依然没有看出什么疑点。不过初雪居然会想确认目标,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
“那么,你觉得哪个是目标呢?”
听完夜星的问题,初雪就好像话剧中等待别人说完台词后接上的角色般,伸出手指向照片中,和宫本正史站在一起,或者说正扶他上车的那个人。他的身形和宫本差不多,但是面色显然更加红润。在这瞬间,夜星明白了初雪的意思。照片中一共有五个保镖,但是三个保镖都站在那个扶宫本正史上车的保镖后面,显然很不寻常。专业保镖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委托人。对于同行他们没有必要特别用身体去掩护。还有照片上的宫本正史脸色苍白,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举止中流露出一种对于权威的无意识畏惧,这和他大企业家的身份也并不相称。
“原来如此,这老小子也挺会耍花样的。”
夜星笑着说道,同时暗暗为初雪的观察能力感到惊讶,毕竟是职业出身,和自己就是不一样。
“时间?”
初雪的问题打断了夜星的思考,他抬起头来说道。
“我去调查,然后回来做决定。你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
听完夜星的话,初雪点点头,然后她拿着枪走了出去。
根据新闻报道,宫本正史会在两天后下榻这里的五星级酒店。似乎是要商谈关于一笔大的业务,当夜星来到这家酒店时,可以看见工人们正在布置着门口盛大的欢迎仪式。不由心中一笑,恐怕欢迎仪式会变成追悼会也说不定哦。在留下这样的嘲讽后,他走进了酒店。
夜星来到这里,一来是为了勘察周围的环境,二来则是顺便看看能不能牵头肥羊。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时候大人物都会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前来这里打点包括欢迎在内的事项。在得知董事长所在房间的楼层后,夜星把玩着手里的窃听器。走进了电梯。
装饰华丽的走廊里看不见半个人影,夜星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在走廊中行走着,同时警惕聆听四周所发出的声响。还好,似乎因为下面布置欢迎仪式的缘故,这里并没有什么人。至于董事长,似乎也并没有到来的样子。走过董事长室的门前,夜星就如同顽皮的孩子一样,忽然跳了起来,然后手中的窃听器迅速插入门上方装饰精美的框架之内。之后,他迅速向电梯走去。
就在他走到电梯前时,电梯门忽然开了。
一个女服务员推着清扫车,从里面走出,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夜星。
真麻烦啊………
夜星心里暗暗叫苦,但只是瞬间,他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大姐,工作辛苦了啊。”
“小弟弟,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禁止入………”
女服务员话还没有说完,在看到夜星那发出微弱绿光的右眼后,便停了下